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到达金陵的时候已经六月份,正是酷热难消的时节。
几个人在金陵的海岸边停靠,惹来不少人围观。
连官府都出动了。
毕竟那么大的一艘船,万一是外邦来朝,他们也要核验对方的身份,以防细作混入国内。
几人拿出路引和户籍,官兵们又将整艘船都查了个遍,除了货品,什么都没查到。
金陵的县官才放行。
“乘船从海上走,你们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尹海安叹了口气,“生活所迫,大人您是知道辽东郡的事情的,去岁那场大灾太严重,我们也是穷怕了!”
说着,他将县太爷拉到一旁说话。
“大人,我们也是第一趟来,身上还没有变现,船上这些东西就是全部的家底了。您瞧瞧,可有看得上的物件?”
县太爷摸着胡子笑了笑,一言不发。
尹海安当即拿起普惠纸,“大人,这纸在北方卖得特别好,虽然不值钱,但是胜在好用,您拿点儿回去试试,如何?”
县太爷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百姓,这普惠纸的背后有大长公主。
上面现在下令,所有公文的书写都换成了普惠纸。
他那儿有上面送来的厚厚一沓。
县太爷摸着纸,眯了眯眼。
“你这一船的纸,是想过来做卖纸的生意的?本官可告诉你,在这金陵城,这种纸可入不了那些权贵的眼!”
尹海安听出了他话中的其他意思,立即打蛇随棍上,拿出了宏德纸。
“这纸可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睐,想必这儿的大人小姐们应该也会喜欢吧?”
县太爷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不答反问:“你们进了城,打算住在哪儿?”
尹海安不是第一次来金陵,对金陵城还算熟悉。
这县太爷明显是在给他喂话,他当即道:“初来乍到,还不知道哪里适合下脚,不知道大人有什么建议没有?”
“有倒是有的,这样,你这么大的船停在这里,也惹人眼红,不若本官派人帮你护上一二?”
尹海安故作为难,“草民一届百姓,岂敢劳烦大人。”
“不麻烦,你是大周的子民,守护你的安危是本官的职责所在。”
话到此处,尹海安再拒绝,就是他不识好歹了。
很快,三十名衙役登上大船,又有几人在岸边守卫。
船上三十几号人本就是本本分分的渔民,和这些带刀衙役处在一块儿,很不自在。
沈妱安抚了众人,让罗大娘照顾好诸位,和尹海安一起上了那县太爷派来的马车。
“这人蔫坏,不会是想扣了咱们的船吧?”丁模暗暗心惊。
上次他们来的时候,那船小小的,找了个礁石挡着就能瞧不见,然后大家悄悄上岸,也没惊动什么人。
这次的平安号太大了,有寻常楼房三四层那般高,根本遮不住。
沈妱安抚她,“没事的,他所图不过钱财。今日我们下船有那么多人围观,他不敢伤我们性命。”
尹海安点头,“我瞧他话中的意思,有分一杯羹的想法。只是不知道他想要多少。”
“没事,宏德纸的成本我们自己心里清楚,海上风险极大,我们加十成的运费也不为过。
他既然想要分这一杯羹,自然会想办法帮我们打开南方的市场。如此,说不得还是我们占了便宜。”
经由沈妱这么一说,丁模又乐观起来。
“不错不错,说不定是因祸得福呢!”
“我们先住下,至于谈判上面,就劳烦阿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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