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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日军


在那个年代,城里的饭庄酒楼是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黑白两道的人都要吃饭。
而一个手艺好的大厨,尤其是在大饭庄里站灶的,或多或少都能搭上几条路子。
但问题是,他跟何大清毫无交集也无交情。贸然上门套近乎,只会引来猜疑。
林烨否定了这个方案。
还是得稳扎稳打,先在城外立住脚跟,想法子搞到进城的身份后,再图其他。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蹲在冻地上而有些发麻的膝盖。虽然灵泉水大幅强化了他的身体机能,但这具十五岁的躯壳毕竟还在发育期,骨骼和关节的柔韧性并不如前世三十岁巅峰期的身体。
正准备回屋。
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烨哥!烨哥!”
秦淮茹一脸惊慌地从外面跑进来。
她刚才出去倒夜壶(这年头农村的旱厕在院子外面),结果在村口看到了让她魂飞魄散的阵仗。
“怎么了?”
林烨目光一沉。
“村口来了几个日本兵!骑着马!正在挨家挨户推门!”
秦淮茹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两条麻花辫子散了一根,显然是跑得太急扯开的。
“几个?”
“我看见三个……不对,四个!有一个在村口大槐树底下牵着马没动。”
林烨微微眯起眼睛。
四个日本骑兵。
这不像是正规的扫荡部队,更像是小股的骑兵巡逻分队或者是军官的卫护小队。正规扫荡至少是中队规模,不会只来四个人。
“他们找什么?”
“不知道……我瞧见了就跑回来了。隔壁秦二叔家的门已经被踹开了……”
秦淮茹的声音抖得厉害。
在这种偏远郊区的农村,日本兵进村无非就那几样——征粮、抓壮丁、或者找女人。
林烨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他快速扫了一眼院子四周。
篱笆院、土坯房、半露天灶棚。这种民居结构几乎没有任何防御价值。一旦日本兵到了这边,矮篱笆挡不住一条狗。
“姨妈能走动不?”
“我娘昨天喝了你那水,咳嗽好多了,走路应该没问题……”
“不用走了。”
林烨改了主意。
带着一个病妇和一个十三岁的丫头在光秃秃的冬季田野上跑路,那是给人当活靶子。
“听我说。”
林烨把秦淮茹按在灶棚后面的角落里,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把脸抹黑,用锅底灰,越脏越好。头发塞进帽子里。你娘也一样。然后你们俩躲进西屋那堆柴火后面,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声。”
“烨哥你呢?”
“我在外面。”
“可是他们有枪……”秦淮茹急得一把拽住了林烨的袖子。
林烨低头看了她一眼。
十三岁女孩的手指冰凉,攥着他袖口的力度大得指节发白。
“信我。”
只有两个字。
但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林烨那双深黑色的瞳孔里,有一种让秦淮茹在恐惧中莫名安心的东西。
那不是安慰,也不是敷衍。
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死亡、却依然能从阎王殿门口笑着走回来的的绝对自信。
秦淮茹咬着嘴唇,松开了手,一头扎进了正屋。
三十秒后。
正屋里传来秦淮茹压着声儿哄她娘的嘟囔声,以及窸窸窣窣的搬动杂物的动静。
林烨没有再管她们。
他转身走到院门口,侧耳倾听。
远处,马蹄踩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已经越来越近了。中间夹杂着粗暴的日语呵斥声,以及几声女人凄厉的尖叫。
那尖叫声来自村子西头的方向。
紧接着,一声枪响。
枪声之后,女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林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侧身隐蔽在院门旁边的土墙后。右手探入袖管,意念一闪,一把冰冷坚硬的三十式军刺出现在掌心。
等了大约三分钟。
“哒哒哒——”
马蹄声在院门外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军大衣、头戴战斗帽佩着短刀的日本骑兵,翻身下了马。另一个骑兵还骑在马上,手里端着一把骑兵用的四四式骑枪,充当警戒。
下马的日本兵是个曹长,也就是军曹级别。
三十出头,脸上有一道横贯左颊的旧刀疤。嘴里叼着半截烟头,拎着他那把带穗的军刀,一脚踹开了秦家院子的矮篱笆门。
“吱嘎——”
破旧的柴门被踹得倒在地上。
军曹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三角眼四处扫视,最后锁定了灶棚里那缕还没散尽的炊烟。
有人。
“支那人!出来!”
军曹拔高嗓子用生硬的中文吼了一声。
没有人应答。
军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大步走向正屋。
就在他经过灶棚旁的土墙拐角时。
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灰色色块。
这是多年沙场搏杀养成的本能——在视野死角出现与环境色不完全一致的物体时,会触发条件反射般的警觉。
他猛地转头。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穿着灰布棉袍的清瘦少年,正背靠着土墙,手里反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军刺。
那军刺的制式,他太熟悉了。
那是大日本帝国陆军的三十式刺刀。
军曹的瞳孔瞬间收缩。
“贼——”
这个“贼”字还没吐出完整的音节。
林烨已经如同蛰伏了整个冬天后骤然苏醒的毒蛇。
他的爆发没有任何预兆。
一步之距。
五倍力量全数灌入右臂。
刺刀以一种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从下方以四十五度角直刺了上去。
目标——军曹持刀手臂的腋下。那里是军大衣和肩章皮带之间最薄弱的缝隙,也是腋动脉、臂丛神经密布的致命区域。
“噗嗤!”
刀尖没入血肉的声音极其短促。
刺刀的全部刀身在一瞬间贯穿了军曹的腋窝,锋利的刃尖直接从肩胛骨的另一侧透出了半寸。
军曹的瞳孔骤然放到了最大。
剧痛令他的右臂彻底失去知觉,手里的军刀还没来得及出鞘,就“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烨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左手如铁箍般死死扣住军曹的后脑勺,同时右手猛地抽刀——不是直线抽出,而是恶毒地横向一旋一绞。
“嗤啦——”
随着这一旋绞,腋窝处的大动脉、静脉和整个臂丛神经被彻底搅断。
鲜血如同爆裂的水管,从伤口喷涌而出。但被林烨的身体和灶棚的土墙死死遮挡着,没有溅射到外面。
军曹的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肺部的气管在剧痛中痉挛锁死。
之后,他的双腿抽搐了几下,被林烨单手抓着后脑勺,如同提着一只断了气的鸡,缓缓放倒在灶棚后面的柴火堆里。
从出手到结束,不超过三秒。
外面。
院门口那个骑在马上的骑兵,正掏出一包烟。他的视野被矮篱笆和灶棚的土墙挡住了大半,并没有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咪西咪西。曹长?”
骑兵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骑兵皱了皱眉。
他缩了缩脖子,骂骂咧咧地翻身下马。拴好马缰绳后,一手端着四四式骑枪,弯腰钻过了那扇被踹倒的矮篱笆门。
“曹长,里面有人吗?”
骑兵走到灶棚前面,探头朝里面张望。
灶棚里弥漫着淡淡的柴火烟味。除了一口大黑铁锅和几个歪歪扭扭的粗瓷碗外,空无一人。
“人呢——”
骑兵的话音刚起。
一股寒意从后脑勺骤然炸开。
那是来自死亡的直觉。
但对于一个普通的日军骑兵来说,这种直觉来得太迟了。
一只手从他的身后如同鬼魅般贴了上来。
不是捂嘴,不是锁喉。
而是五根手指精准地卡在了他后颈第二和第三节颈椎的连接处,然后以一种近乎外科手术般精确的角度和力量,猛然发力。
“咔。”
颈椎错位的声音极轻,犹如折断了一根干树枝。
骑兵的眼珠猛地外凸,全身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布偶,无声无息地瘫软下去。
林烨单臂揽住这具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将他轻轻放在了军曹的尸体旁边。
两具尸体并排躺在灶棚后面的柴火堆下面。
林烨呼吸平稳得像在做一件日常家务。
两个鬼子是解决了。
而此刻,是剩下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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