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发来的,一共有三段视频。
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最重要的三段。
并附言:少夫人,我太太已经转入无菌病房,托您的福,现在情况很稳定。再次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希望我的一点微薄之力,能成为您磨刀的石。望您能早日斩下那个妖妇丑陋的头颅,达成夙愿,加油!
虽然老侯只是周家的司机,但给周董开了二十年的车,又能深受周士靖青睐和信任,想来也是有点深度的。
夏宛吟深深呼吸,点开第一段视频。
赵廷序端坐床边,高岸的身躯不禁倾斜向她,亦注视着手机屏幕,两人的肩不经意碰在一起。
许愿眼眸弯弯盯着他们,姨母笑浮了满脸。
赵总!近一点,再近一点啊!
好看,爱看!
因为是行车记录仪,拍摄的都是车外面的画面,但录的是车厢内的声音。
先出现的,是华秘书气愤的声音:
“夫人,最近这半年,马煦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当年周董发病,他可是有份参与的,伪造了周董的病历和真实的健康状况,传出去,他不但身败名裂,还得牢底坐穿。他自己的手都不干净,怎么敢狮子大开口一再威胁您?这四年来,您前前后后给他的报酬,少说也得一千多万了吧?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无底洞,欲壑难平!”
周夫人声音听着都是咬牙切齿的,“那能怎么办,他拿捏了我的七寸,如果我不拿钱堵住他的嘴,他把我给周士靖下药的事儿漏出去,那一切就全毁了!”
她顿了顿,声线压得更低,透着一丝阴戾,“更主要的,是夏宛吟生下的那个丫头片子的死,他也有份参与。夏宛吟如今出了狱,身败名裂,她光脚不怕穿鞋的,万一让她知道,她女儿的死是咱们买通狱警一手策划出来的,你觉得那个小贱人会怎样?她不得跟咱们拼命?”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成刺骨的冰凌。
夏宛吟只觉吸进的气息带着尖锐的棱角,割破她的舌尖、咽喉、五脏六腑……她痛得用力抽了口气,整个柔软的身子一阵瑟缩,掌心立刻捂住心房的位置,痛楚蔓延,几乎要无法呼吸。
疼,太疼了。
强烈的心痛,伴随严重的躯体化,折磨得她眼前大片大片,坍塌般地昏黑下去。
夏宛吟含泪闭上眼睛,身子失控地向赵廷序倾倒。
男人气息沉沉,立刻揽住她颤抖不止的肩,将快碎掉的小女人拢入怀中,大掌温柔地罩在她的头侧,像蚌壳守护挚爱的珍珠,把她的额头轻轻贴在自己起落的胸膛上。
“不要怕,宛吟,我在呢。”
他一遍遍地在她耳畔安慰,声音低柔贴耳,眼尖却恨得通红,“你要报仇,我帮你报仇。你要泄愤,我不论他是谁,我把她逮过来,任你处置。”
夏宛吟身子颤抖,再度出现了躯体化反应,在赵廷序怀里轻轻抽搐,动弹不得。
“宛吟,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老毛病又犯了?”
许愿见她脸色惨白,深谙她是得过抑郁症的,心疼得红了眼睛,“咱们先不听了,咱们不听了好不好?”
“不用,我没事……”
夏宛吟在赵廷序怀里缓了一会儿,五指狠狠攥住衣襟,强自定住心神,重新振作着坐起来,继续听下去。
华旸语气不以为然:“夫人,恕我直言,您有些过分忧虑了。即便让她知道是您做的又如何?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证据早就没了。凭她一张嘴,谁会信她一面之词?”
“我做的?”
周夫人语调骤然冷到极点,“华秘书,那个臭丫头不是你拿出去,亲手处理掉的吗?”
夏宛吟心口重重一刺,揭露的残忍真相像一根闷棍,狠狠抡在她的后脑上。
赵廷序也震惊得瞬间失语。
赵家与傅家、江家不同,家庭氛围浓厚,父母恩爱,兄友弟恭。即便后来在商场上征伐,见过无数尔虞我诈,阿谀谄媚的嘴脸,但到底是因利而聚又因利而散,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穷凶极恶的人,更没接触过如此人性泯灭的行径。
那只是个襁褓婴儿啊。
只是个婴儿啊!
她能带来什么威胁,为什么要置一个孩子于死地?!
“卧槽!这话什么意思?暖暖难不成不是死于心脏病,是周夫人指使华旸把孩子给杀了?!”
许愿瞳孔猛瞠,“仅仅……只是报复,就要做到这种程度吗?暖暖的身体里也留着周淮之的血啊!柳淑玉连自己的亲孙女都能下毒手,她还有点儿人性吗?眼镜蛇舔她一口都得当场暴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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