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蓬猜傻了眼。
“问你话呢,你啊个屁!”肖羿想起他对夏小姐做的那些脏事,气得朝他肚子猛踹了一脚,踹得他肠子打结。
都不饿了!
傅时京半阖凤眸,活泛了下今晚大开杀戒的肩颈,“怎么,很为难吗?”
蓬猜身体蜷缩得像虾米,声音都在打哆嗦,“傅、傅先生……不是我不敢干,是国内动手风险太大了,要是在国外我眼睛都不眨,可是在国内,我只敢绑个票赚个中间价……杀人……我实在是……”
“不敢,是吗。”
傅时京高大的身躯慢条斯理地站起,磁性的嗓音裹着慵懒,“那就好好告个别吧。”
“别……别!您要我杀谁……我杀……我杀还不行吗!”蓬猜吓得痛哭流涕,彻底服了。
肖羿微蹙眉心,目光忧忡地望向男人俊美无情的脸。
雇人绑架夏小姐,企图将她强暴凌辱的人,是阚羡。这个狗东西固然可恨,但傅总真的要置他于死地吗?
教唆杀人,也是杀人。盛都不是法外之地,到处都是监控,警方的办案能力也是闹着玩儿的。
他实在是怕傅总一时冲动,会引火烧身。
傅时京声色凉凉地吩咐保镖,“给他吃。”
说完,男人转身欲走。
“傅、傅先生!这不是上路饭吧?!”蓬猜吓麻了,巨大的恐惧都要顶饱了。
傅时京没停下也没回头,径直离开地下室,让这个绝望的男人今夜无眠。
“傅总,您当真要让蓬猜杀了阚羡吗?”
肖羿跟在男人背后,心中担忧不已,“不是说阚羡不该死,可杀人风险太大,一旦动手,会惹来很多麻烦。”
“我确实要杀了姓阚的。”
傅时京冷冷乜着他,“我要杀了阚家的子子孙孙。”
肖羿长吁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定。
傅总在商场上,被人称为“毒蛇”,在傅家,那些人叫他“野狼”。但冷酷狠戾只是他的表象,其实他是心细如发,顾虑周全,论睿智谋略,他半点也不输赵廷序。
否则,这些年,他也不可能稳坐总裁之位,在财团站稳脚跟。
“儿子不做人,老子也想蹦出来,当秋后的蚂蚱。”
傅时京右手的纱布已经摘下,今晚动了粗,原本愈合的伤口又隐隐渗血,他暗中捏了捏骨节分明的手指,“咱们在检方的人说,他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是阚羡转移了集团资金,到自己在瑞士的账户?”
肖羿正色点头,“没错。”
“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下梁都这么歪,上梁能正得了吗。”
男人凤眸幽暗,拿起手机,指尖扫开屏幕。
地图上,一个红色小点,在医院的位置闪烁不定。
……
许是打了麻药的缘故,傅时京离开后,夏宛吟蜷缩在床上,沉沉地睡了一觉。
往常,在梦里,她不是梦见女儿,就是梦见在监狱里被霸凌时的场景。
但这一次,却不一样。
她梦见了傅时京。
她梦见自己被周夫人,被林云姿,被周淮之,三个恶人一步步逼到悬崖边。
然后,她被表情凶狠狰狞的周淮之猛地推下深渊。
就在她身体坠下去的一刹,一直宽大温热的手及时地拉住了她,映入她颤栗眼底的,是傅时京俊美无俦,却不辨喜怒的脸。
“为什么……不让我死?”她在梦中,一遍遍问他。
可男人只是沉默地凝视着她,抓住她的五指不断地收紧。
夏宛吟睁开惺忪睡眼,隐隐约约,听见了啜泣的声音。
“阿愿……?”
她讶然凝着坐在床边,哭肿了眼睛的许愿,“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我就来了,一直在这儿等你醒过来。”
许愿颤抖地捧起夏宛吟包裹纱布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地砸下来,洇湿了纱布,“宛吟,你的手……还好吗?”
夏宛吟含笑动了动手指,“什么事都没有,放心吧。”
许愿知道,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的。
空手接白刃啊!!
要是傅时京再晚来一步,宛吟的四根手指都有可能被齐根切断,到时候让她拿什么还?拿什么还啊!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许愿拿起夏宛吟的手往自己脸颊上打,“我真没用!是我没能力保护你!”
夏宛吟柔声宽慰,“阿愿,不要这么想,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收集到证据,更不可能有信心……”
活到今天。
许愿抹了把泪,倏然目光闪闪,“对了,为什么昨晚傅时京会路过那里呢?怎么会那么巧呢?昨晚要不是他及时出手,咱们真的凶多吉少了!”
夏宛吟脑海中浮现出男人那双惊心动魄的眼眸,心口不禁一颤:
“也许,只是路过吧。”
“那可真是苍天有眼哇,不过话说回来,傅时京好能打!妈的帅死了!我感觉他身手不在赵总之下啊!”
许愿知道不该犯花痴,但这把真的让姓傅的装到了,简直难忘,“宛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好像也没看着那么伪人,其实还是挺有人情味儿的。你说你们之间隔着深仇大恨,他完全可以见死不救啊,可昨天他不但救下了咱们,还二话不说抱着你就走。
奶奶的,你要不说你们是仇人,我还以为你们在处大象呢。他看起来对你超在意的好吧?又高又壮的背影男友力简直拉满!”
夏宛吟睫毛一眨一颤,苦笑摇头:“别调侃我了,我和傅时京,永远都不可能的。”
就算不隔着仇怨,也不可能。
他们,生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许愿就像没听见一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还认真地帮她挑了起来:
“嗯……我觉得结婚过日子,踏踏实实的肯定是赵总合适。可是傅时京真特么帅啊怎么办?这辈子要是能跟这种夯爆了的男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死而无憾啦!”
夏宛吟:“……”
许愿越说越来劲,“虽然男人都是狗,但够跟狗还是有区别的。赵总是温柔治愈的陪伴犬,傅时京呢,是烈性犬,狗里没朋友,人见了绕着走,看谁不顺眼就狠狠撕咬。
凶残是凶残了些,但是,帅啊!”
夏宛吟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那,周淮之是什么犬种?”
许愿满目嫌恶,“他?纯纯的发情杂种狗,日天日地日空气!”
夏宛吟点头,“嗯,倒是挺形象。”
“宛吟,袭击咱们的是不是阚家的人?是不是阚家已经知道这一连串的事情都是咱们搞出来的?”许愿握紧夏宛吟的手臂,直到此刻仍心有余悸。
夏宛吟深吸了口气,“他们应该没查到你,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只是昨晚你跟我在一起,所以,被拖累了。”
“证据都不是你查的,是那个姓严的转交给你的,而且一切都做的很隐秘,他们就算查得到,怎么可能这么快?”
许愿越想越觉得哪里透着不对劲,“难不成,是咱们的手机被监听了?不能吧……”
不经意间的话,点醒了夏宛吟。
她脑中反复回想,究竟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
终于,她灵光一触,想起昨天白天,她们在那家奢侈品店更衣间里的对话。
她听力好,捕捉到了最里面那间更衣室,似乎隐约有动静,很轻的一声。所以她才让许愿收声,等出去了再说。
紧接着,回去的路上,麻烦就找上来了。
虽然,夏宛吟遇到什么晦气的事都会往林云姿身上想,但谨慎考虑,她思忖再三,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廷序的电话。
“宛吟。”那边,赵廷序温柔地唤她的名字。
“赵先生,SKS商都你有认识的高管吗?”夏宛吟迫不及待地问。
“SKS有赵氏股份,宛吟,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赵廷序嗓音温沉,“无论任何,我都会竭尽所能帮你。”
夏宛吟抿了下唇,“我想调取SKS里面的一家奢侈品店,昨天下午2点到3点之间的监控录像。”
“好,我马上让程秘书去查,整理好立刻发给你。”
……
夏宛吟回到观萃苑时,天色已暗。
她一夜未归,宋妈一夜未合眼,又见她手受了伤,吓得脸都白了。
夏宛吟隐瞒了所有,只说是去许愿家做点心,许久没动过刀,把手割伤了。
她刚回到房间,就收到了赵廷序发来的视频,及消息:
【宛吟,昨天下午,林云姿去过那家店。你们走后,她很快也从店里离开,全程你们没有碰见吗?】
夏宛吟紧盯着监控录像,美眸一寸寸冷却。
果然如她所料,是林云姿窃听了她们的对话,并立刻联系了阚董,一通信口雌黄后,阚董爱子心切,才暗中对她痛下毒手。
是她疏忽大意了。
夏宛吟闭上眼睛,再次努力回想昨天在更衣间时,和许愿的对话。
突然,她骤然掀眸,忙发了条消息给赵廷序:
【赵先生,麻烦你马上联系严剑锋!他可能会有危险!】
刚按下发送键,房间的门咔嚓一声被推开。
周淮之冷着张清隽的脸迈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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