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羿啧了一声,“他有病啊,还没打他呢,他嗷嗷叫个屁啊。”
傅时京冷冷盯着屏幕,转弄小指上带有家族图腾的尾戒:
“那是因为,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都快被掰断了。”
肖羿震惊瞠目,“什么?!这……完全看不出来啊!”
男人指尖叩了叩屏幕,“蓬猜绑人的手法很特别,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身体四肢每一寸都是逆着骨头的方向捆绑的,所有的骨头都往反方向折,却不折断,不让你死个痛快。你觉得,这滋味,会好受吗?”
肖羿抽了口凉气,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肘。
真不愧是特么在T国边境干过电诈的,玩儿人有一套!
果然,阚羡不光痛苦地嘶声吼叫,连绷起的肌肤都开始往外渗血了。再这么下去,不死,这辈子也注定是个残废了!
“真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就撑不住了。”蓬猜把手里的桶往远处一抛,从靴子里抽出把匕首,在掌心里掂了掂。
“你……你为什么要抓我……你到底是谁?!”阚羡颤抖着嘶吼。
“我是谁?我是你雇的人啊阚总。”
蓬猜阴恻恻地笑开,眼底透着怨毒,“你忘了,是你雇的我,去绑架周氏集团总裁的太太。现在兜兜转转我又把你给绑了,你说这是不是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阚羡脑中嗡地炸开,“是……是夏宛吟派你来报复我的?!”
“那你就别管了。”
“别、别!有什么事儿好商量!你是不是想要钱?我们阚家有的是钱!你放了我……多少钱你说个数!我给你五倍……十倍!!”阚羡不停地挣扎,越挣扎,越疼得他钻心刺骨。
蓬猜阴狠地乐了,“我告诉你,阚总,现在你惹上了周太太背后的大人物,你花多少钱这事儿都无法善终了。”
“大、大人物?周淮之吗?是周淮之雇的你?!”阚羡颤抖着大吼。
但他总觉得,周淮之那个伪君子窝囊废,似乎干不出这么有刚的事儿。
他们阚家在盛都也不是白混的,到底是谁敢动他这个资本集团的太子爷?
“周淮之?他有这个魄力吗。”
肖羿瞥向傅时京暗沉的俊靥,撇了下嘴,“傅总,他这话听着像骂人一样啊。”
男人凤眸幽凉,“他没猜是赵廷序,骂的还不算太刺耳。”
肖羿咂舌腹诽:好家伙,傅总这是跟赵总杠上了!
他要是夏小姐,做梦都要笑醒的程度!
蓬猜嗤之以鼻,“那个姓周的?给这位大人物提鞋都不配。”
就在阚羡脑子里一团乱的时候,男人已提刀逼近。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告诉他……都是我一时糊涂,都是我狗眼无珠不该动夏小姐!以后让我做牛做马做坨屎都行!求求他放过我吧!”阚羡痛哭流涕地哀求,往日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此刻,他无比懊悔,为什么要动那个瞎女人!
早知夏宛吟有如此强悍的靠山,林云姿就是天上的仙儿他也不可能答应她的要求!
他后悔了。
可是,太晚了!
“想见我们老板?你也配?”
话音刚落,蓬猜一刀朝阚羡的下体狠狠扎去!
“啊啊啊——!!!”
凄厉痛苦的惨叫,响彻空寂的黑夜。
“下手真狠毒啊。”肖羿夹紧双腿。
傅时京眼神无波,唇角微抬,“报警,打给盛都市局。让赵家那个小子,过来加个班吧。”
……
第二天傍晚,各大电视台,新闻媒体,曝光了盛铭资本总裁阚羡遭绑架出事的惊天消息,一时惊起千层浪。
夏宛吟看到新闻,无比震惊。
新闻话不多,只是大概叙述了下情况。
但一般,新闻字数越少,事情就越严重。
“少夫人,这个阚总我认得,他是周淮之的狐朋狗友之一!”
宋妈将切好的果盘端到夏宛吟面前,语气不忿,“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周淮之称兄道弟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好端端的被绑架了呢?得罪谁了竟然这么弄他。”
夏宛吟叉起一块甜瓜咬了一口,美眸微沉,若有所思。
她首先想到的,仍是赵廷序。
可行事作风如此毒辣,又不像赵先生会干出来的事。
难道,是林云姿怕阚羡顶不住压力,把他们那些脏事都捅出来,所以黑吃黑?可阚羡不是已经被保释出来了吗,事情还远远没恶化到非要暗下毒手的地步。
所以,到底是谁?
倏然间,夏宛吟杏眸一顿,脑海中浮现的,是傅时京那张冷峻凌厉,又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庞。
她呼吸发紧,下意识摁住胸口,却怎么也按捺不住乱了节奏的心跳。
那晚,她被绑架,是傅时京救下了她,千真万确。
以那个男人的权势,查出背后雇佣的人是阚羡,也轻而易举。
可是,至于吗……
什么理由呢?
如果,救下她,是为了留下她一条命日后慢慢折磨。那暗中报复阚羡,又是为了什么?
夏宛吟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胸前泛起一阵涩意。
她不会天真的以为,傅时京是对她产生了仇恨之外的感情。
她找不到任何,自己值得他喜欢,甚至欣赏的理由。
这时,手机震动,赵廷序电话打了进来。
“赵先生,你看新闻了吗?阚羡被绑架了。”夏宛吟迫不及待地和他分享消息,声音的愉悦是藏不住的。
赵廷序温声低笑,“我要跟你说的也刚好是这件事,咱们真是心有灵犀。”
夏宛吟眼眸一亮,“赵先生,你知道内幕?你知道是谁绑了他对吗?”
那边,默了片刻。
随即男人柔和的声音如浸润温水的檀木,缓缓落入她耳中:
“宛吟,我就在观萃苑后门外等着你,我们见一面,好吗?”
“你现在在外面?!”
夏宛吟满目讶然,站起身忙一路小跑来到卧室窗前,这里刚好能眺望到后门外面。
果然,安谧的接到对面,一辆黑色宾利低调地停在那里,赵廷序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车旁,宽肩至腰际线条利落干净,他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揣在黑色大衣口袋中,扬起脸瞬也不瞬地望向夏宛吟房间的方向,平和,沉稳,周身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其实看不到她,但两人的目光,却不期而遇。
“下雪了,冬天要过去了,今年的雪下一场少一场,可晚上还是很冷。出来时,一定要多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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