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先把王二的大车推进院子。
王二干活利索,绳子一解,柴火一捆一捆往下搬,码在墙根底下,码得整整齐齐。二虎和三虎也跟着卸,刘光天和刘光福搭把手,几趟下来,一车柴火就卸完了。
李大虎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王二说:“王二,你先别干了,把大车送回去。送回家就赶紧回来,晚上咱们喝点儿。别跟我见外啊。车先送回去,省得一会儿喝完再推,太黑了路上不方便。”
王二扭头看了看许大茂。许大茂正蹲在墙根底下喝水,听见这话,把水壶盖拧上,冲王二点了点头:“听李处长的,让你咋办就咋办。记得回来啊,别让我去喊你。”
王二应了一声,拉起空车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冲他摆了摆手,王二这才转过身,推着车走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响了一阵,渐渐远了。
刘海忠一直在院里忙活。他今天没好意思跟着去砍柴,拉不下那个脸。
他好歹也是个长辈,在院里也是要面子的人,跟着去砍柴,让人看见了不好看。但他也没闲着,一大早就过来了,帮着大凤和二凤砌柴火。
他把早上拉回来的那三车柴火靠着墙根码好,又把墙角的旧柴火挪开,腾出地方来。
等第二趟柴火拉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地方都腾好了,码起来顺手多了。
人多力量大。
第二趟的三车柴火卸下来,几个人一起动手,不到半个钟头就码完了。
刘海忠码柴火有经验,大根的靠里,细枝的靠外,一层一层码上去,整整齐齐,不透风。
他码完一段,退后两步看看。
大凤在旁边给他递柴火,二凤拿着扫帚扫地上的碎枝子,院子很快井井有条。
李大虎站在柴火垛前看了看,今年的柴火比去年多不少。
今年拉了六车,都是大车,装得满满当当,码起来比去年高了半人。他伸手推了推柴火垛,纹丝不动,码得结实。
“够 用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对刘海忠说,“刘组长,辛苦了。”
刘海忠把最后几根柴火码好,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笑了:“辛苦啥,闲着也是闲着。”
李大虎装着出去一趟,从空间里拎出两斤肉,用油纸包着,悄悄塞给傻柱。
傻柱接过油纸包,打开看了一眼,眼睛亮了,把肉搁在案板上。
李大虎又拿了些鸡蛋,又从园子里摘了白菜、萝卜、茄子、土豆,堆在厨房。
“柱子,整六个菜,掂量着来。”
李大虎把四瓶二锅头放在桌上,“晚上咱们好好喝一场。”
大凤怕不够吃,蒸了两锅二合面馒头,满屋子都是粮食的香味。
傻柱一边切菜一边说,“咱做四个菜,萝卜、土豆、茄子、白菜,再撩个鸡蛋汤,炸个花生米。有肉,怎么做都好吃。”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怎么用一个鸡蛋撩一大锅鸡蛋汤的。”
大凤和二凤在厨房里帮忙,洗菜的洗菜,烧火的烧火。
傻柱掌勺,锅铲翻得哗哗响。
鸡蛋汤最后做,傻柱把一个鸡蛋打散,锅里的水开了,他一边搅一边往锅里淋蛋液,蛋花细细的,飘了满满一锅,撒上葱花,滴几滴香油。
菜做好了,分了两桌。
大屋地上一桌,炕上一桌。
地上的桌坐着李大虎、刘海忠、二虎、三虎、傻柱、许大茂、刘光天、王二,八个人围得满满当当。
炕上的桌坐着大凤、二凤、小妹、何雨水、四虎、刘光福,几个小的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李大虎站起来,端起酒杯,扫了一圈:“今天辛苦了。放开肚皮吃,别不好意思。”他顿了顿,“先吃菜,垫垫肚子再喝。”
每人面前一碗鸡蛋汤,一个大二合面馒头,六个菜摆在桌子中间。
土豆炖肉片、炒白菜、烧茄子、炖萝卜、炸花生米。菜量大,盘子堆得冒尖。
王二第一次在李大虎家吃饭,有点拘谨,夹菜慢,许大茂小声说:“吃,别客气。”王二点了点头,把肉塞嘴里,嚼了几下,眼睛亮了。
炕上那桌也开吃了。
大凤给小妹夹了块肉,小妹咬了一口,油顺着嘴角流下来。
大凤拿手绢给她擦了。
何雨水低头喝汤,吃着馒头,一碗汤喝完了,大凤让她多吃菜。
李大虎喝了一口鸡蛋汤,香油味浓。他看了傻柱一眼:“柱子,你这手艺,真行。一个鸡蛋撩出这么大一锅汤。”
傻柱牛呼呼很是得意。许大茂在旁边接了一句:“那是,柱子在食堂练出来的。一个鸡蛋能撩出一锅汤。”
一桌人都笑了。
刘海忠端起酒杯,跟李大虎碰了一下:“处长,来咱们喝一杯。”
李大虎跟他碰了碰杯,一仰头,干了。刘海忠也干了,辣得龇牙咧嘴。
王二也跟着喝了一口酒,辣得直眨眼。
许大茂又给他倒了半杯酒:“慢慢喝,别急。”王二点了点头,端着酒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傻柱站起来,端着酒杯敬了一圈,回到座位上,脸已经红了。
炕上那桌,几个小的已经吃饱了。二凤把碗筷收了,擦干净桌子,给每人倒了杯水。闪电也吃了个饱。
地上这桌还在喝。四瓶二锅头开了两瓶,已经下去了大半。
刘海忠脸红得跟关公似的,话多起来,拉着李大虎的手,说处长如何如何好,保卫处如何如何有前途。
许大茂在旁边笑着听,不时插一句。
王二端端正正地坐着,酒喝得少,菜吃得多,一碗鸡蛋汤喝得干干净净,馒头吃了两个。
李大虎又开了第三瓶二锅头,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刘海忠倒了一杯,其他人随意。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来,再喝一个。今天辛苦了,都喝好。”
刘海忠喝了几杯酒,脸越来越红,话也多了起来。
“李处,我跟你说个事。”他搓了搓手,“我现在在车间,工间休息的时候,总给他们读读报纸,读读主席著作。现在吧,我觉得我有点号召力了。”
刘海忠又往前凑了凑:“你说,我能不能当段长?”
李大虎看了他一眼。段长不是干部,就是个工人头儿。
锻工车间四个组,一套工序下来,能管这套工序的就是段长。
段长再往上,才是副车间主任。
刘海忠现在是组长,想当段长,算是往上走了一步,但这一步不大,还在工人堆里打转。
“那得看你的能力,也看大家对你的信任程度。”李大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们现在的段长是谁?”
刘海忠摆了摆手:“我们的段长调到二分厂去了。现在我们车间缺个段长,还缺副主任。刘建设不是被撤了吗?他现在一撸到底,就是个普通工人。哪儿缺人就去哪儿干,打打杂,灰溜溜的。大家都不敢跟他靠太近,怕受影响。”
刘海忠想当段长,有没有机会?肯定有。位置空了,总得有人顶上。
“你要是想当段长,”李大虎把酒杯放下,“光念报纸不行。你得让大家服你。你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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