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珍低头:“我哪里敢在大院打人,那人还是朱团长的妈。”
“为老不尊还不该打?你不立起来往后怎么教孩子?你还是刘团长的长女,怕啥!”
别把孩子带得如你这般畏畏缩缩。
提到孩子,桂珍好像有了些许勇气,提起炉子边的苕帚,比划半天又放下,对着水槽抹眼泪。
甄凤华暗叹口气,不再劝。
人自己立不起来,就得被人欺负,如同曾经的她。
刘来富听老朱太太絮叨,心里生烦,就问她:“朱团长让你来的?”
“哎哟,孩子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他不说,我这个当娘的帮他考虑周全就是。”
“那您老回?我回头跟朱团长说。”
老朱太太没拿下准话不想走:“这得咱们当大人的谈好,你是他老丈人,哪能说这些呢?”
气得刘来富心肝儿肺乱颤,狗屁老丈人,又恨女儿不争气,这时候不出来把这老婆子打出去,还要让自己动手?
呼地起身,大棉袄都没穿,出门上朱家喊朱广雷来自己家领他妈回去。
朱广雷也没没穿大衣裳,趿拉着鞋出门,踩到暗冰还差点滑一跤,跑来把他妈撮走。
刘来富松口气,把桂珍喊出来:“你刚刚又不是没听到,怎么不自己出来把她打出去?二十六七岁的人,这点主张都没有。”
桂珍低头:“我怕。”
“在咱们家你怕啥?”
怕打了人往后说不尽的麻烦,怕回头又说自己惹事。
刘来富摆摆手:“早些去苗圃上班吧,米局长的意思说过完年再去,这几个月你先去苗圃住着,不领饷就是。”
冬天安排人进去光领工资不干活,影响不好。
所以米多的意思是春天去。
刘桂珍又是一阵泪涌,看得刘来富生气:“你当初气老子那个样子哪去了?能把你老子气得跳,遇着外姓旁人倒成怂包。”
朱广雷回家也跟老娘发脾气:“我暂时不结婚,你去招惹这事儿干啥?”
“你这个地位哪有单着的?她一个被休的女人,你肯娶她是她的造化!”
老朱太太不服气。
“我跟老刘还要共事,你搞这一出往后只能给我结仇。”
“他还得谢谢你呢,帮他解决打发不出去的老闺女。”
朱广雷脸皮发抖:“娘,往后你在家待着就行,别出去惹事!”
现如今自己位置都飘摇,只求能平安度过这一劫,老娘还不消停,非要把光屁股拿出去现眼,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这话让老朱太太伤心欲绝,巴心巴肝的给儿子打算,儿子不领情还让别惹事。
坐地就开嚎,嚎完早死的儿媳又嚎断腿的大孙子,还要收拾东西回老家,再也不跟狼心狗肺的儿子住一堆儿。
把朱广雷嚎得吼一句:“早年你给我安排的汪一枝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清楚吗?”
原先婆媳俩就处不来,老朱太太不是头一回来大院,之前来住一个多月就跟汪一枝闹得生死不见,还指望她来管儿媳,结果被儿媳拿捏得自己灰溜溜回老家。
关键是汪一枝就是老朱太太做的主,连娘家咋样都没打听清楚,弄回来个吃里扒外的耗子。
说到汪一枝,老朱太太不嚎了,爬起来气哼哼:“这一次我眼光一定不会差。”
突然又想起:“若是汪一枝出来,再拿捏着她,她肯定不敢再闹妖,她倒是孩子们的亲妈,能好好伺候建国。”
这是直接拿朱建业当空气。
朱广雷谋划那么久,好容易摆脱汪一枝,还能被他娘按头再娶她一遍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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