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足足一分钟，老千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相机，按下回放键。
他准备欣赏一下自己抓拍到的绝美神图。
然而，屏幕亮起的瞬间，老千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照片里，房车的窗框清晰可见。
车里的迪丽扎也拍得很清楚，甚至能看清她眼角微红的委屈模样。
但坐在她旁边的那个人。
那个应该叫做周谦的男人。
又特么变成了一团发光的人形马赛克！
而且这次因为距离更近，取景框更窄，那白光显得极其刺眼。
几乎把大半个房车内部都照得像是在搞什么灵异仪式。
“卧槽你大爷！”
老千气得一把将头上的迷彩帽狠狠摔在泥地里。
他不信邪，掏出衣兜里的最新款苹果手机，对准房车开始录像。
十几万的单反坏了，总不能手机也中邪了吧。
他哆哆嗦嗦地点开屏幕上的录制键。
画面里，只要镜头移开房车，一切正常。
只要镜头一扫到周谦坐着的位置，屏幕瞬间糊成一片雪花，伴随着刺耳的滋滋电流声。
老千后脊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气。
这大白天的，真碰上脏东西了？
他不甘心，从摄影包里掏出一个备用的定焦镜头，手忙脚乱地换上。
继续拍！
十分钟后。
老千看着满内存卡的马赛克、灵异白光和噪点雪花，彻底崩溃了。
他抓着头发，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不仅一无所获，身上还被毒蚊子咬了三十多个大包，痒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而在房车里。
周谦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拦截窥视成功，目标精神值-1】
【拦截窥视成功，目标精神值-5】
【目标产生严重自我怀疑，精神防线处于崩溃边缘。】
他听着提示音，觉得差不多了。
遛狗遛到这里，这条狗基本废了，该收网了。
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拿过迪丽扎手里的白菜盒饭，放到一旁。
“行了，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了，睡一觉。”
“我向你保证，等你下午醒了，网上的风向就会变个样。”
迪丽扎仰起头，看着周谦。
眼前的男生明明只是个大学生，却让人莫名地安心。
“你，你要去做什么？”
“去给制片人送点弹药。”
周谦挥挥手，转身走出了房车。
迪丽扎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临时制片室里。
孟源琪正对着电话那头的公关团队主管大发雷霆。
“查源头！我让你们查源头！这都快三个小时了，你们连个屁都没查出来？”
“热搜都挂到第一了，你们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
电话那头的主管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出。
门被敲响了。
周谦推门走进来，手里随意地抛着一个黑色的U盘。
孟源琪看到他，强压下火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谦，你来的正好。”
孟源琪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
“情况不太乐观，对面的水军规模远超我的预估。”
“而且手段很专业，把IP分散在了全国各地，甚至用了海外肉鸡，根本锁不到真正的黑手。”
“再这么发酵下去，投资方那边就要强制下场换人了。”
周谦没说话。
他走到孟源琪的办公桌前，把那个黑色的U盘扔在了桌面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孟源琪愣了一下，看着那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
“这是什么？”
“反击的弹药啊。”
周谦拉过椅子坐下，指了指桌上的电脑。
“插上看看。”
孟源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但还是拿起U盘，插进了电脑的接口。
当屏幕上弹出一个名为余心作妖全纪录的文件夹时，孟源琪的眉头猛地挑了起来。
余心？
这事居然是那个被顶掉的小花干的？
她迅速点开第一条音频文件。
里面传来了一个尖锐、刻薄且极其跋扈的女声。
“这件衣服我要了，什么叫其他艺人借的？她一个刚出道的糊咖配穿高定吗？”
“马上给我拿过来，不然我让王总明天就让你卷铺盖滚蛋！”
孟源琪眼睛瞬间睁大。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这是余心的声音！
她赶紧点开第二个视频文件。
画面有些摇晃，但清晰度极高，明显是监控探头的视角。
余心坐在化妆间里，直接将半杯热咖啡泼在了一个小助理的腿上。
小助理捂着腿蹲在地上哭，余心还在破口大骂。
“连个咖啡冰度都买不对，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孟源琪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周谦，声音都变了调。
“你从哪弄来这些东西的？”
这些料，随便扔一个出去，都能在热搜榜首挂上三天三夜！
这要是打包全发出去，余心的星途就直接断送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周谦靠在椅背上，表情淡然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有个朋友，刚好懂点黑客技术。”
“看不过去，就顺手去余心经纪公司的服务器里转了一圈。”
这借口找得烂大街，漏洞百出。
但孟源琪现在根本不在乎过程，她只看重手里的结果。
她激动地握住鼠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太好了，有了这些，我们马上就能彻底扭转局面！”
“我立刻让公关部把这些全发出去，直接把余心锤死在沙滩上！”
“等等。”
周谦抬起手，拦住了准备打电话的孟源琪。
孟源琪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了？趁她病要她命，这时候不能犹豫。”
周谦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发出哒哒的声音。
“现在把这些全放出去，太便宜她了。”
“而且吃瓜群众的注意力会被瞬间转移，大家只会去吃余心的瓜。”
“对《黑夜暴徒》剧组来说，除了洗清迪丽扎的冤屈，捞不到任何反向热度的红利。”
孟源琪是个顶尖的聪明人。
被周谦这么一点拨，她立刻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周谦那双平静得让人害怕的眼睛。
“你想怎么做？”
周谦笑了。
“选几个不痛不痒的边角料就行了，用不着上来就来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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