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很快来到现场。
色厉内荏的房东看到警察来了,顿时缩着脖子像个鹌鹑一样。
他本以为那个女生只是单纯的失踪,但是现在……
不会吧!
不会真的死在他的公寓里了吧!
这样他的房子是不是彻底成了凶宅?
一想到房价会被影响,房东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
警察知道蒋南星和沈翊的身份,没有多余的流程,直接问道:“尸体在哪里?”
蒋南星指了指卧室的天花板:“上面。”
房东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开……开什么玩笑?”
“这天花板做了吊顶处理,上面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怎么可能藏尸体。”
他突然觉得这个漂亮女人就是没事找事。
连女生也忍不住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蒋南星。
虽然两人有两面之缘,但女生对蒋南星并没有印象。
沈翊:“拆开就知道了。”
房东小声嘟嘟囔囔:“我可是刚花了四万多精装修,你们拆了就拆了,这损失谁赔?”
蒋南星:“你这公寓装修得并不合格,先不说你为了省钱偷工减料,然后劣质材料甲醛超标,一些线路的布局也存在安全隐患,随便拿出去举报都够你喝一壶的。”
在租房子这方面,蒋南星相当有经验。
房东直接哑火,眼神里闪烁着心虚。
警方开始拆卸卧室的吊顶……
“砰砰砰”的声音震动耳膜。
女生焦躁不安地抠弄手指,虎口的位置被指甲用力掐出来一片片月牙红痕。
薄弱的吊顶很快被拆卸开一大块,一股子恶心的尸臭味儿瞬间弥漫整个卧室。
很奇怪。
如果是腐尸的话,尸臭味儿应该早就溢出来,但直到吊顶拆开,众人才闻到尸臭。
房东脸色大变,原本红润的脸此时苍白如纸。
真的?
真的有尸体?
但是……不可能啊……
人的尸体这么大。
怎么可能藏进吊顶上面?
负责拆卸的人员慌慌张张从人字梯上下来。
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脸色异常难看。
他说道:“无关人员请离开这里。”
女生一边哭一边挣扎:“不,我不要离开,我要亲眼看到她的尸体。”
但她的挣扎没有用,她和房东还是被赶了出去。
拆卸工程还要继续。
尸体已经露出来一部分……
只看了一眼,蒋南星瞬间明白了刚才的工作人员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
看到过被压扁的人吗?
估计很多人都没看过。
蒋南星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太孤单,花两块钱买了一只小鸡。
她贴心地喂它饲料,喂它水,擦干净它弄脏的地板。
但是有一天,小鸡突然消失不见了。
蒋南星在家里找了两天都没找到它的身影,只能失落地放弃。
她想,它大概是离家出走了。
直到过了两天,家里的衣柜总是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妈妈为了找到味道的来源,开始翻箱倒柜,将衣柜里的东西慢慢清理出来。
直到搬出来最后一个纸箱子,一只扁扁的小鸡被压在纸箱子下面。
它黄灿灿的羽毛变得黯淡无光,圆碌碌的眼睛凸出来,眼眶边缘凝固着暗红的血,脑袋和尸体被挤压成薄薄的一层,像是课本书上的标本。
这就是衣柜里臭味的来源。
妈妈说,它是被老鼠拖了进去。
她们住在廉价破旧的老房子,在这里老鼠很常见。
而吊顶里的这具尸体,和那只小鸡很像。
但她的尸体更加畸形扭曲。
犹如被延展开的面团子,尸体被拉长,被摊开,平整地铺在整个吊顶上。
她的脑袋像是一个气球,在被不断挤压后,五官变得扁平如纸,眼珠煎蛋一样爆开,血和脑浆顺着眼耳鼻口凝固在整张脸上。
随着一天天过去……
她的尸体开始腐烂,开始渗出尸液。
暗红的尸液顺着天花板吊灯的孔洞,缓缓地滴下来。
尸体被取下来花了很大一番功夫。
因为腐烂的皮肉已经粘在吊顶上,轻轻一扯,皮肉就会扯下来。
随行的法医说道:“她的骨头……骨头碎成了渣子一样。”
“但是,她的死亡时间是在一周左右。”
一周?
这说明什么?
她失踪了十天。
但撑到第三天才死去。
女生一直站在走廊上来回踱步,看到警方出来,她连忙走过去。
担架上盖着一层白布,上面是她朋友的尸体。
“求你们让我看一眼她的尸体,起码让我明白她到底怎么死的?”
她眼角湿润,明显是刚哭过。
警方摇了摇头,因为涉及到诡异事件,拒绝了她的请求。
蒋南星走到她的身边:“还是不要看了,她应该也不想让你看到。”
尸体的狰狞恐怖程度,已经超乎普通人的想象,连经验丰富的法医也难以承受,在处理完尸体后,直接吐了出来。
女生站在原地,无助地看着朋友的尸体被抬走。
虽然尸体上盖着白布,但按道理说,隔着白布也能看到尸体的轮廓。
但在那个担架上,她看到的只是鼓鼓囊囊的一团,就像是叠成四四方方的被子,根本看不出人形。
等警方进了电梯,女生突然哭泣道:“其实我听到了。”
“那天晚上她在房间里突然消失,我到处找她都没有找到。”
“然后我听到了天花板上传来轻微的声音,但那个时候我没有留意,只想着赶紧去警局报警……”
而自从那一天过去,朋友一直下落不明。
女生从没有放弃过寻找。
前两天的时候,她偶尔回到这个公寓里,心中下意识期盼着突然消失的朋友,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但奇迹并不会发生。
她躺在卧室的床上,顶着雪白的天花板。
“晓月,你到底在哪儿呢?”
回应她的是死一样的寂静。
直到她正准备离开时,天花板上忽然传来“沙沙”的声音。
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天花板上缓慢地移动。
窸窸窣窣的,犹如在耳边爬行。
这让她突然想起朋友曾抱怨公寓里总是能听到奇怪的声音……
而现在,公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个声音顿时令她感到一股由骨子里散发出的寒意。
她慌里慌张地冲出了公寓,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却不知道,她失踪的朋友正被困在天花板吊顶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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