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城的广场上，气氛沉闷得像是一口盖上了盖子的棺材。
厚土界主的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他手里那份资产清单已经被汗水浸透。
在他身后，其他几十位排队等着申报资产的界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在看一场关乎身家性命的赌局。
“这就是你的全部家当？”
苏墨坐在高台上，手里捏着那枚暗金色的母钱，指尖在清单的最后一行上轻轻敲击。
“回……回铺主。”厚土界主是个身材矮壮的汉子，此刻却抖得像片树叶，“厚土界地大物博，但……但多是荒漠戈壁。除了这点土属性灵矿，实在……实在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苏墨挑了挑眉，灰色的眸子穿透了界壁的阻隔，直接投射到了厚土界的版图之上。
那里确实是一片黄沙漫天。
但在大陆的极西之地，有一片被标注为“黑色禁区”的森林。
那里的树不是木头长的，而是由一种锋利、扭曲的黑色金属构成的。
无数把断裂的飞剑、残破的法宝，像是一堆堆排泄物，散落在森林的边缘。
“那是哪里？”苏墨指着那片黑色的森林问道。
厚土界主脸色一白，连忙摆手：“铺主！那里去不得啊！那是‘噬金魔林’！是厚土界最大的毒瘤！”
“那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根草，都是活的金属！它们不吃肉，专吃金铁之气！任何法宝只要靠近百里，就会被吸干灵性，化作废铁！甚至连修士体内的金丹，若是不小心，也会被它们散发的磁场给震碎！”
厚土界主一脸晦气：“那就是个无底洞！老朽曾派了三千炼器师去围剿，结果连人带炉子全被吞了，连个渣都没剩下！那就是一块……负资产啊！”
“负资产？”
苏墨笑了。
他放下手中的清单，站起身来，黑金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老土啊，你的眼光还是太局限了。”
苏墨看着那片狰狞的金属森林，眼中的贪婪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
“专吃法宝？吸干灵性？”
“这哪里是毒瘤？”苏墨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一座金山，“这分明是天生的……‘法宝回收站’和‘金属提纯机’！”
“小云！”
“老奴在！”青云老祖抱着算盘，从一堆金币里探出头来。
“记下来。”苏墨指着那片噬金魔林，“厚土界，资产评估上调三个等级。”
“这片林子，我要了。”
“我要把它改造成‘第二十号车间’……【全自动金属冶炼厂】。”
“既然它们喜欢吃法宝，那就把全天下报废的飞剑、炸膛的丹炉、还有那些没人要的破铜烂铁，统统运过去喂给它们。”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的冷酷。
“等它们吃饱了，长大了。”
“就把它们砍下来。”
“那种吞噬了无数法宝精华长出来的‘金属木材’，绝对是炼制‘一次性破甲锥’的绝佳材料。”
厚土界主听得目瞪口呆。
把那些凶残的金属怪物当猪养？
还要喂它们吃垃圾？
“可是……铺主，那林子凶得很，一般的修士根本靠近不了，怎么砍？”
“靠近不了？”
苏墨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尊一直沉默如山的【讨债人】机甲，以及站在机甲肩膀上、正百无聊赖地磨着指甲的刑天（无头巨人）。
“老刑。”
“吼……”刑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手中的开天斧微微震颤。
“带上你的斧头，去一趟厚土界。”
苏墨淡淡吩咐道。
“去给那些不听话的树……修修枝。”
“告诉它们，长生铺招聘‘冶炼工’。”
“想活命的，就乖乖把吃进去的金属精华给我吐出来，结成‘金铁果’。”
“不想活的……”
苏墨指了指刑天手中的巨斧。
“那就变成劈柴，扔进岁月熔炉里，发挥最后的余热。”
“吼！！”
刑天兴奋地锤了锤胸口，那沉闷的响声震得广场上的界主们心脏骤停。
他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接撞碎了虚空，朝着厚土界的方向呼啸而去。
苏墨重新坐回龙椅，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看。”
他对跪在地上的厚土界主说道。
“这世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了位置的资源。”
“你的毒瘤，在我的账本上……”
“就是暴利。”
厚土界主看着苏墨那张平静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连昊天上帝都要退位让贤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万物皆可定价，众生……皆是牛马。
“老奴……明白了。”厚土界主重重叩首，“老奴这就回去组织人手，搜集全界的废旧法宝，给……给那些树大人送饭！”
“这就对了。”
苏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翻开账簿的新一页，提起朱砂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新的计划。
【项目名称：活体金属武装】。
【原材料：噬金魔林产出的“噬灵铁木”】。
【产品规划：研发一种能够寄生在修士身上、自动吞噬敌方法宝灵性的“寄生铠甲”】。
【售价：一千年寿元／套】。
【备注：此铠甲具有一定反噬风险，建议搭配“神仙乐”使用，以降低痛感】。
苏墨合上账簿，目光投向了星空的更深处。
随着厚土界的归顺，长生铺的版图再次扩大。
但他的胃口，还远远没有填满。
“下一个。”
苏墨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谁家还有这种‘虽然要命但很值钱’的特产？”
“都报上来。”
“我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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