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傅澜川的询问,沈姝禾从容开口,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我与夫君数月前在乡下成亲,我们喜静,不喜奢华,一切仪式操办从简。”
“他对你可好?”
沈姝禾战立不安,对于他的询问心里已经涌起不满,但面子却不能表现出来。
“夫君待我很好。”
这话一出口,沈姝禾抬眼就对上了他带着笑意的眼神。
她竟感到后背发麻,全身的温度都降下来,方才与刺客厮杀时,都没有这种惧意。
只好掩下心里的不适,硬着头皮开口:“多谢沈先生。”
傅澜川下颌线绷得冷硬,视线紧紧地跟随着沈姝禾的神情,等待着他的下文。
“那日在酒楼,无论如何多谢沈先生,若是您以后有需要,我定当竭尽全力相助。”
傅澜川眼神微眯着,眼底闪过一丝戏虐。
“什么都行?”
“是。”沈姝禾眼底坚定,心里想着赶紧将这尊大佛打发走。
傅澜川笑了。
那笑声惹得沈姝禾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要你。”
沈姝禾被他突如其来的言语怔住,眉头轻皱。
傅澜川步步逼近,待走到离沈姝禾不足分毫的地方停下,附耳轻语,声音低沉且带着些许的蛊惑力。
“跟着我,我保证你的地位远比如今。”
“沈先生请自重。”沈姝禾正色打断了他的下文。
“我与夫君很相爱,况且我也不是趋炎附势之人,多谢您美意,告辞。”
说完,不假思索转身离去。
傅澜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似笑非笑。
这时,暗卫走过来抱拳汇报:“王爷,那刺客受王妃的银针已经毒发身亡。”
傅澜川听着嘴角上扬,带着几分纵容的狂傲,眼底满是对自己夫人手段的赞美。
暗卫此时又出声:“另外奴才还从他的身上搜到了这个。”
说着拿出一个令牌双手呈上。
傅澜川低头扫了一眼,只那一眼,他的眼神微眯,眸底翻涌着暗黑色的戾气。
那是一枚墨色的蟒蛇图样令牌。
蟒蛇图样令牌是朝中各皇子的象征,其中是按照色彩来区分。
九王是青色,四王是橙色,且持有墨色的是———
成王傅融。
傅澜川将那令牌握在手里端详着,嘴里勾起冷笑。
还真是小看这个侄儿了。
驿站房间。
沈姝禾正在洗掉手上的血污,随着动作的撕扯,肩头的刺痛传来,她才惊觉那里虽躲闪及时,依旧被刀锋划破皮肉,温热的血正顺着肌理渗出。
沈姝禾脸上并无太多的情绪,自顾自的上药包扎,很快便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刚从内室出来,就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
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时临止的声音。
“禾儿,你可歇下了?”
沈姝禾掩好衣裳,上前开了门。
门一打开,一股浓浓的酒气传入鼻腔,映入眼帘的是时临止泛红的双颊。
沈姝禾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扶他走进来。
这时才看见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小厮,在看见沈姝禾的那一刹那眼底闪过诧异。
不过很快便调整过来,朝着沈姝禾拱手:“见过时夫人,奴才奉县令之令,送时大人回来。”
杨县令?
沈姝禾闻言眉头微蹙,但在看在时临止醉酒的模样,没有开口说什么。
“臣妇谢过县令大人。”
小厮抱拳:“奴才告辞。”
关上门后。
沈姝禾正打算扶着时临止走到桌子旁坐下。
突然,肩上的力道轻了许多,耳旁传来一阵轻笑。
沈姝禾一怔,抬头竟对上了时临止含着笑意的双眸,方才眼底的醉意仿佛是幻觉。
沈姝禾这才意识到他根本没醉。
“我装得像不像?”
时临止挑眉,笑弯了嘴角,伸手拍了下沈姝禾的肩膀。
却见沈姝禾眉头轻皱,喉间传来一阵轻呼。
时临止手指一顿,见她的神情不对,连忙开口。
“怎么了?”
沈姝禾强压下喉间的轻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可知自己有多重,差点把我压死。”
说着看了他装作喝醉的模样,不解开口。
“为何装醉?”
时临止见她无事,眼底的担忧消散,走到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
“杨军一大早就派人请我去他府上,一整日的带着我逛遍了扬州城,美其名曰看望城中的风土人情,实际上是什么重要的信息都未透露一个字。晚上备酒,看他那架势定是要将我灌醉,我将计就计,装醉就被送回来了。”
沈姝禾手指轻敲桌面,心里不停思量着。
杨军请时临止喝酒,逛了一整日,同时自己这边又遭遇了刺杀。
难道真有那么巧的事情?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柒绣的发髻微乱,手里还攥着包桂花糕,一路跌撞着从外面跑来,额角沁着薄汗。
在看见沈姝禾好好地坐在那里时,急得快要哭出来:“小姐,您没事吧??”
沈姝禾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脑袋。
“我能有何事。”
柒绣却是一脸不信,敏锐如她,回到医馆看见那满屋的狼藉,却唯独不见的沈姝禾时候,就知道定是出事了。
此时看见自家小姐安安稳稳的坐在眼前,她的眼底并没有完全放心。
她鼻尖轻嗅,竟闻到了淡淡的草药味道,那是用于专门止血的。
这段时间,天天跟在沈姝禾身后学习草药,鼻子早就比之前更要灵敏。
“小姐,奴婢闻见了您身子的草药味,您伤到哪里了?”柒绣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时临止的表情也瞬间怔住,他看向沈姝禾的眼神闪过疑惑。
他因为喝酒,鼻子的灵敏不如柒绣,自然是闻不到她身上的味道。
沈姝禾看两人都盯着自己,瞒不住了也不瞒了。
将方才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说着,不想他们担心,挥了挥自己的手臂,嘴角噙着浅笑。
“他们现在不过是具尸体,我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听完后,时临止一贯温和的眉眼骤然冷了下来,他强压着喉间的火气。
“可问出是谁派来的?”
他的语气虽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害怕。
“没有。”
沈姝禾脑海里竟突然闪过了沈深的脸,总觉得那人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来有人忍不住了,这几日你定要多留意。”时临止双眉紧皱,多加叮嘱着。
县令府。
书房紧闭着,杨县令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匍匐在地上默不作声。
“这点小事都办不成,你说本王要你何用?”
说话的人正是傅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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