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听到这话,胸腔中那口一直吊着的气缓缓吐出,但当她看着弥彦那张曾经温和、如今只剩冷漠的脸,心中的担忧丝毫未减。
方才那一战——那种感觉,刻进了她的骨头里。
那不是“很强”能够形容的,那是深渊,是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深渊。
远处,与之对峙、且失去战意的手岛真一没有理会他们,转身脚踏湖面,朝三尾走去。
然而,当他的双脚刚迈出时,天道佩恩居然也同时上前一步!
“嗯?”
手岛真一脚步一顿,发出一声轻疑,他偏过头,看向那道站定的人影。
琥珀色的眼眸与紫色的轮回眼在夜空中对撞。
几息后。
“呵......”手岛真一忽然轻哼一声了,“看来......你这是——既想要人,又想要尾兽了!”
一句话,点破了天道佩恩此刻的立场。
“是又如何。”
天道佩恩的声音冷淡,一字一句:
“我需要三尾,晓需要三尾,这个世界的和平,也需要三尾......所以,我没有理由交出尾兽!”
手岛真一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天道佩恩继续道。
“你的实力,确实很强。”
“强到整个忍界都不得不低头。”
“强到因你的存在,五大国之间,再也不可能掀起战争。”
“强到——你一个人,就撑起了这个所谓的‘和平’。”
他顿了顿。
“但是......”
天道佩恩的轮回眼中,光芒明灭不定。
“这种和平,建立在你一个人的力量之上。”
“一旦你出了意外,一旦你死了......忍界,会立刻回到从前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
天道佩恩顿了顿。
“我不相信你,或者说,我不相信一个人的力量,能永远的维持和平!”
“所以,我必须完成我的计划,集齐所有尾兽,打造一件足以毁灭一国的武器,到那时,谁想打仗,谁想掀起战火——就用这件武器,毁灭他的国家。”
“让整个忍界,都活在痛苦之中,唯有了解痛苦的人,才能懂得真正的和平......”
天道佩恩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就是长门的计划。
不是月之眼,不是无限月读,不是让全世界做梦。
而是——核威慑。
用绝对的力量,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掀起战争。
话毕,湖面上安静了一瞬,夜风拂过湖面,吹动两人衣袍。
“很伟大的计划!”
手岛真一看着天道佩恩那张属于弥彦的脸,由衷的赞叹一句!
而是用尾兽制造武器,用恐惧威慑忍界,用“互相确保毁灭”的方式——强行摁住所有人的野心,让战争再也打不起来。
若他没记错的话,“原子弹”一开始的初衷也是因此而诞生的!
想到这,手岛真一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长门。宇智波斑。带土。
一个个被称作“反派”的人,剥开那些疯狂的、偏执的外壳,内核里藏着的东西出奇地一致——和平。
荒谬吗?确实荒谬。
可也正因如此,赋予了他们极其独特的人格魅力。
“可你有没有想过.......”
手岛真一收回思绪,问起:
“你口中所说的武器,一旦落入好战者之手,又该如何?”
“再者——”
手岛真一继续道。
“你能造出这样恐怖的武器,别人就不能造?!若有人造出比你更强大的武器,你又该如何呢?”
话音落下。
天道佩恩——不,是远处结界内操控着六道佩恩的长门——怔住了。
再说出这句话之前,他做好了被嘲讽的准备。
做好了手岛真一说他天真、说他幼稚、说他不过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准备。
可对方不但夸赞了的他计划,甚至还......还说出了两句反问。
两句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他考虑的手岛真一若是那天死去,忍界会如同初代火影去世时一样,再次陷入战争的泥潭之中,却从未想过......自己死后呢?
武器落入他人之手呢?
别人造出更强的武器呢?
到那时,忍界会变成什么样?
不是和平。
是更恐怖的——军备竞赛。
是人人自危。
是每一个村子、每一个国家,都疯了一样地研发更强大的武器。
然后呢?
然后就是毁灭。
一时之间,在这一条路上走了十几年长门,心底浮现出茫然之色!
手岛真一看着天道佩恩半晌都无法回答他的话,像是明白了什么。
“一时的和平,可以实现,但永久的和平......永远不可能。”
“只要有人,就会有争斗,不是你造一件武器就能抹掉的。”
闻言,长门终于从怔忡中回过神来。
而此刻,那张属于弥彦的脸上,表情一点一点变了。
茫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坚定。
“能不能实现和平,不是你说的算。”天道佩恩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我的计划,我走了十几年的路.......”
“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放弃。”
他顿了顿,再次确定道:
“绝对不会!”
天道佩恩向前踏出一步,踏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湖面上格外清晰。
“而你......”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手岛真一。
“手岛真一,如今便是我最大的阻碍。”
“既然今天遇上了......”
轮回眼中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就趁着现在,将你一同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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