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霍渊准时来到青竹苑。
“走吧。”他笑眯眯道，“老祖宗等着呢。”
林澈点头，跟着他走出院子。
两人化作流光，朝合欢宗深处飞去。
飞了一会儿，林澈忽然发现方向不对。
“大长老，这方向……似乎不是去主峰？”
霍渊笑道：“谁说老祖宗在主峰？”
林澈一愣。
“老祖宗在千澜峰后山。”霍渊道，“那里是合欢宗禁地，除了宗主和几位长老，无人能进。”
千澜峰。
林澈心头一动。
那不是大师姐的地方吗？
很快，两人落在千澜峰顶。
霍渊站在平台边缘，朝峰后传音：“千澜，出来，老祖宗要见你。”
片刻后，修炼室的门打开。
墨千澜一身白衣，长发如瀑，面色清冷如霜。
她看到霍渊，微微点头：“大长老。”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霍渊身后那道青衫身影上。
林澈。
他也在这里？
墨千澜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平静。
她移开目光，仿佛没看到他一样。
“走吧。”霍渊道。
三人化作流光，朝千澜峰后山飞去。
禁地深处，一座古朴的石殿静静矗立。
石殿不大，通体由黑色的岩石砌成，没有雕饰，没有匾额，只有两扇沉重的石门紧闭着。
霍渊在石门前停下，恭敬行礼：“老祖宗，人带来了。”
石门无声打开。
一股苍老而浩瀚的气息从殿内涌出。
那气息不霸道，不凌厉，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林澈深吸一口气，跟着霍渊踏入殿中。
殿内空旷，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把石凳。
石床上，一个白发老者盘膝而坐。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皮肤如枯树皮般布满皱纹。
他闭着眼，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已经坐化了千年。
但当林澈踏入殿中的那一刻，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浑浊而深邃，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
“来了？”
他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
“弟子霍渊，参见老祖宗。”霍渊躬身。
“弟子墨千澜，参见老祖宗。”墨千澜也躬身。
林澈连忙跟着行礼：“弟子林澈，参见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极品天灵根。”他缓缓开口，“难怪……难怪……”
林澈心中一凛。
太上长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灵根？
他可是用敛息术伪装过的！
“不必惊讶。”太上长老淡淡道，“老夫活了千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他打量着林澈，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
“从一个炼气三层的普通弟子，一直扮猪吃老虎，隐匿修为，直到与内门弟子赵无锋对战，才露出锋芒一角，”他缓缓道，“再到冰火秘境，以筑基中期，斩杀老牌筑基大圆满修士，甚至与金丹修士对抗，虽然对方被秘境压制了境界，实力不足巅峰，但能与之对抗不落下风，已实属万年难一见。”
林澈沉默。
“更令人难以忘记的，是你以筑基后期，渡九重天雷。”太上长老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放眼古今，你是第一个达成这等成就的人。”
林澈依旧沉默。
“短短一年不到，从炼气三层到金丹初期，这等心思，这等天赋……”太上长老看着他，面色复杂，“没想到竟出自我合欢宗。”
林澈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老祖过誉了，弟子只是运气好，侥幸而已。”
“运气？”太上长老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修真界从不缺运气好的人。缺的是运气好，还能活下来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转正。
“老夫今日找你来，有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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