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楼。
秦凡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边,正望着外面的月亮发呆。
月光很亮,把窗外的银杏树照得影影绰绰。
他忽然想起山上的月亮。
凤凰山海拔高,月亮看起来比城市里大得多,三个师父晚上没事的时候也会坐在院子里赏月。
大师父白倾凰会泡一壶茶,二师父焰灵姬翘着二郎腿哼小曲,三师父萧丹媚弹琴,他就在旁边支着下巴听。
不知道师父们现在在干什么。
正想着,眼角余光瞥到上面有什么东西飘了下来。
黑色的,轻飘飘的,被风吹得翻翻卷卷,正好往窗户这个方向落。
秦凡本能的伸手一抓。
稳准狠。
五指合拢,将那团柔软的布料稳稳抓在了掌心里。
低头一看,黑色的,蕾丝的,薄薄的,带着淡淡洗衣液的清香味。
秦凡愣了一下,这玩意他昨晚见过类似的。
在叶蔷薇的床上,跟那件黑色蕾丝内衣配套的那条。
他下意识抬头往上看,二楼主卧的阳台上,叶蔷薇正探着身子往下看,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愣住,接着是难以置信,最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通透。
四目相对。
阳台上的风还在吹,把叶蔷薇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
但她完全顾不上撩,就那么红着脸瞪着楼下窗户边的秦凡。
秦凡手里握着那条黑色蕾丝小内,抬头看着她,咧嘴一笑,扯着嗓门喊了一句。
“老婆!不用担心!被我抓住了,没掉地上!我马上给你送上去!”
叶蔷薇的脸更红了。
这家伙,喊那么大声干嘛!
生怕邻居听不见是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阳台上往下喊了一句:“不用上来!我下去拿!”
开什么玩笑,让这家伙上二楼,再进她的卧室?
上次是紧急情况,这次可不一样。
绝对不行。
她转身快步走出卧室,蹬蹬蹬下了楼梯。
秦凡已经从窗户边走到客厅里了,手里拎着那条黑色蕾丝小内,见叶蔷薇从楼梯上下来,笑嘻嘻的迎上去,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
“给,老婆,还好我眼疾手快,不然就被风吹跑了。”
叶蔷薇一把从他手里抓过那条小内,动作快得像是在抢。
布料入手,她手指微微一缩。
热的。
被秦凡的大手握了那么一会,整条小内部都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掌心残留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蕾丝布料,传递到叶蔷薇的指尖上,烫得她心跳都快了半拍。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些昨晚浴室里的画面,脸红得快要冒烟了。
“你……以后不许在窗户边站着!”
回过神来,叶蔷薇恶狠狠的瞪了秦凡一眼,丢下这句话,转身跑上了楼。
秦凡站在客厅里,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这也能怪我?风又不是我吹的……”
楼上传来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秦凡忍不住笑了。
这女人,害羞起来还挺可爱的。
叶蔷薇回到房间,把门关得紧紧的,背靠着门板,手里拿着黑色蕾丝小内,大口大口喘着气。
布料上的温度还没散,温温热热的,像是秦凡的体温渗透进了每一根纤维里,怎么都散不掉。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飞快把东西塞进了衣柜抽屉里,用力关上抽屉,好像这样就能把那该死的温度隔绝掉似的。
“叶蔷薇,你冷静一点……”
她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但越是不想,脑子里越是清晰。
“混蛋……”
叶蔷薇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骂了一句。
这才两个晚上就发生了这么多让人尴尬的事情。
浴室痛经被看光,阳台上晾的内衣被接住。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鬼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哪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尴尬是尴尬了点,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
叶蔷薇飞快摇摇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不能再想了。
睡觉。
她赶紧洗漱完,换上睡衣,钻进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闭上眼睛。
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一楼,客房内。
秦凡盘腿坐在床上,摆好修炼的姿势,双手自然垂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九阳神功的温热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运转。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温热内力在四肢百骸中流淌,将一整天的疲惫一点一点驱散。
刚才窗户边那一幕,也在运功的过程中被强行压了下去。
说实话,那条小内的手感确实不错。
蕾丝的,软软的,还香香的。
跟他想象中的一样。
打住。
秦凡深吸一口气,收摄心神,继续运转下一个周天。
……
第二天早上。
秦凡照例起了个大早,进厨房弄早餐。
今天换了花样,熬了一锅小米粥,煎了几个荷包蛋,又拌了一碟黄瓜小咸菜,热气腾腾的粥香弥漫在一楼客厅里。
叶蔷薇下楼的时候,他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两人安静吃完,出门,上车,去公司。
到了长康公司,叶蔷薇踩着高跟鞋去了总裁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忙碌。
秦凡则照旧去了地下停车场,在他那个角落的岗亭里待着。
上午巡逻了两圈,中午去食堂吃了顿饭,又转了两圈,日子过得清闲又无聊。
下午两点多,他正靠在岗亭里闭目养神,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秦凡睁开眼,往岗亭外看了一眼。
张大山走在前面,脸上挂着一副出了事的表情。
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三十来岁,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但秦凡注意到,这个眼镜男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儿。
“秦凡!”
张大山快步走到岗亭前,脸色很不好看:“出事了!”
秦凡从岗亭里走出来,看了两人一眼:“张部长,什么事?”
张大山指了指身后的眼镜男:“这位是销售部的杜远航杜科长。”
接着,又指着秦凡。
“杜科长,这位就是负责地下停车场的秦凡。”
杜远航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秦凡一眼,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很不客气的说道:“你就是负责看停车场的?”
秦凡点点头:“对。”
杜远航脸色一沉,道:“我的车停在这里,早上开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下来一看,右后车门被刮了一大片,这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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