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边缘，秦苍从裂缝中走出。
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加苍白，修为还是太初六重巅峰，伤势没有好转。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像一头走投无路的野兽。
“何慕煊，交出存在之树。”他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你的警告不值钱。”何慕煊说，“上次你也这么说，然后你跑了。”
秦苍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次我不会跑。”
他冲向何慕煊，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何慕煊没有硬接，而是切换到虚体，掌风穿过身体。同时切换到实体，一剑刺向秦苍的肩膀。
剑尖刺入肩膀，存在之力渗入秦苍的体内。
秦苍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
“你的虚化时间又长了。”他说，“但还不够。”
他继续攻击，双掌连环拍出，每一掌都带着吞噬之力的灰色光芒。
何慕煊虚实切换，让秦苍的攻击全部落空。
就在这时，两道气息从天而降。
陆长风和沈秋水。
秦苍的脸色变了。
“你们来做什么？”
“来帮你。”陆长风说，“帮你死。”
他冲向秦苍，一拳砸向他的胸口。
秦苍躲避不及，被拳头击中，飞出去几十丈，口中鲜血狂喷。
“你……你们……”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师兄，你太弱了。”沈秋水说，“太初六重巅峰，连何慕煊都打不过。天元殿在你手里，只会被其他人抢走。不如给我们。”
“你们……背叛我……”
“不是背叛。”陆长风说，“是弱肉强食。你教我们的。”
秦苍挣扎着站起来，看向何慕煊。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师弟师妹。他们比我更狠，更毒。你今天帮他们杀了我，明天他们就会杀你。”
何慕煊没有说话。
他知道陆长风和沈秋水不会放过他。但秦苍也不是好人。三人都是敌人，谁死谁活，他不在乎。
“我不帮任何人。”他说，“你们打，我走。”
他转身离开。
“站住！”陆长风喊道，“你不能走。你要看着秦苍死，证明他没有说谎。”
“证明什么？”
“证明他说的‘我们明天就会杀你’是假的。”陆长风说，“我们不会杀你。我们需要你的存在之树，但我们不会杀你。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对。”陆长风说，“你帮我们杀秦苍，我们给你资源。本源果、信仰结晶、无量果，你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你什么。”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就不能走。”沈秋水说，“我们会先杀秦苍，然后杀你。”
何慕煊沉默。
他看向秦苍，秦苍也在看着他。
“何慕煊，帮我杀了他们。”秦苍说，“天元殿的资源，分你一半。”
“一半？”陆长风笑了，“天元殿的资源已经被我们分走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也不全是你的。你拿什么给他？”
秦苍无言以对。
何慕煊叹了口气。
“我不帮任何人。”他说，“你们自己打。谁赢了，再来找我。”
他撕裂维度壁障，返回蜀山。
身后，秦苍三人的战斗声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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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主峰之巅。
何慕煊从裂缝中走出，落在吴清雅身边。
“他们打起来了？”吴清雅问。
“打起来了。”何慕煊说，“三个人，都想杀对方。谁赢谁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打完，一定会有一个人来找我。”
“谁？”
“最弱的那个人。”何慕煊说，“最弱的人，需要我的帮助。他会用资源换取我的帮助。我会给他资源，然后等他变强，再去打另外两个。循环往复，直到三个人都死。”
“你在利用他们？”
“对。”何慕煊说，“他们也在利用我。互相利用，看谁更聪明。”
“如果最弱的人死了呢？”
“那最强的人就会来找我。”何慕煊说，“最强的人不需要我的帮助，他会直接抢。所以我不能让最强的人赢。我要让最弱的人赢，但赢得不多。保持平衡，让他们永远打下去。”
“你能控制吗？”
“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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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秦苍来了。
他的伤势更重了，修为跌落到太初六重初期。但他的眼神中有一丝兴奋。
“陆长风和沈秋水两败俱伤。”他说，“陆长风修为跌落到太初九重，沈秋水修为跌落到太初八重。两个人都在疗伤，短时间内不会来找你。”
“你呢？”何慕煊问，“你的修为太初六重初期，比他们还弱。”
“所以我来找你。”秦苍说，“给我资源，让我突破。等我突破了，我去杀他们。他们死了，天元殿的资源分你一半。”
“先给资源，再帮你突破。”
秦苍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五十块信仰结晶，递给何慕煊。
“只有五十块。”他说，“剩下的，等我突破后再给。”
何慕煊接过结晶，收进储物戒指。
“不够。五十块，只够你恢复到太初六重巅峰。要突破太初七重，至少需要一百块。”
“我没有那么多。”
“那就用别的东西换。”何慕煊说，“比如，天元殿的功法。”
秦苍的脸色变了。
“天元殿的功法不能外传。”
“那就没办法了。”何慕煊说，“你走吧。等你有了一百块信仰结晶，再来找我。”
秦苍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天元殿的核心功法，‘吞噬真解’。修炼到极致，可以吞噬一切力量，包括存在之道。我师父就是靠它修炼到无量境的。”
何慕煊接过玉简，感知了一下。
玉简中的内容很深奥，涉及吞噬之道的本质。如果能参悟，对他的存在之道有很大的帮助。
“成交。”他说。
他将五十块信仰结晶还给秦苍，加上自己手头的三十块，一共八十块。
“八十块，够你恢复到太初六重巅峰。剩下的二十块，你自己想办法。”
秦苍接过结晶，转身离开。
何慕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将玉简收进储物戒指。
“你真的要帮他？”吴清雅问。
“不帮。”何慕煊说，“但我要参悟吞噬真解。吞噬之道是存在之道的反面，理解了反面，才能更好地理解正面。”
“如果秦苍突破了，去杀陆长风和沈秋水，怎么办？”
“让他杀。”何慕煊说，“杀了一个，少一个。剩下的两个，更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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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何慕煊在蜀山参悟吞噬真解。
吞噬真解的核心是“吞噬”二字——吞噬不是毁灭，而是转化。将外物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同时保留外物的本质。天元道尊之所以被反噬，是因为他只转化了力量，没有保留本质。失去了本质的力量，会反噬宿主。
“所以吞噬之道的关键是‘保留本质’。”何慕煊自言自语，“吞噬存在之树的力量，要保留存在之树的本质。存在之树的本质是‘存在’，保留了‘存在’，吞噬之力就不会反噬。”
“你能做到吗？”剑灵问。
“试试。”
他催动吞噬真解中的功法，尝试吞噬一块本源石。
本源石中的力量被他吸入体内，转化为自己的修为。同时，本源石的本质——本源的意志——被他保留在识海中，与混沌树融合。
混沌树吸收了本源的意志，长高了一截。
修为没有提升，但对本源的理解更深了。
“有效。”何慕煊说，“如果我能吞噬更多的本源石，就能在不提升修为的情况下，加深对本源的理解。理解深了，突破就容易了。”
“需要多少本源石？”
“很多。”何慕煊说，“至少一万块。”
“一万块，从哪里找？”
何慕煊想了想，然后说：“秦苍。他有。”
他撕裂维度壁障，向天元界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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