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宋窈、赵景祐跟玉黛他们三人风流一夜后,翌日一早,练青妩看他们的目光都是带笑的。
客厅内,几人落座。
宋窈牵着玉黛的手坐在一块儿,先前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叶辞安如今当不成挡箭牌了,站在一旁倒跟个局外人一般。
另一边的贺非衣凑到赵景祐面前,压低声音,十分好奇地询问他们昨晚什么情况。
“听去收拾屋子的丫鬟说,一推门就看到衣衫丢得到处都是,床杆儿都弄断一根。你们仨昨晚……”
“闭嘴!”赵景祐阴恻恻地打断。
居于正中的练青妩让人给他们上了茶,便开始说正事了,“萧公子,沈小姐,关于合作的事,张大人的意思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好生意,大家一起挣钱,所以决定开辟两条贸易线,一条往西,一条去北。这是已经拟定了章程,您二位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落印吧。”
说罢,她便让人给两边递上写好的文书。
赵景祐快速浏览一遍,当即聚拢眉心。
宋窈更是没压住火气,抬手拍桌,勃然大怒,“练青妩,你什么意思?七成净利润,你是让我贴钱做买卖吗?说是合作,连个商议过程都没有,就直接把章程定下了,不就是说只能按你们的来吗?你们这样做,未免欺人太甚!”
“玉黛,好好安抚一下沈小姐,可不能把人气坏了。”练青妩轻飘飘地开口,看宋窈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玉黛接收到信号,立即便抬手给宋窈顺了顺后背,“您别气了,气坏了奴家可是会心疼的。您就看在练老板把奴家送给您的份上,让一点利吧。虽是利薄了些,可这毕竟是笔长久生意,日积月累,挣得也是相当可观的。”
宋窈的表情立刻变得痴迷,抱着玉黛就不肯撒手,“都听乖乖的,乖乖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乖乖不离开我。”
“玉黛自是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您的。”
二人旁若无人,你侬我侬。
“咦~”贺非衣跟叶辞安都一阵牙酸。
练青妩看到玉黛把那沈青禾调得这般听话,心里十分满意。
这姓沈的不是能叫嚣得很吗?
如今还不是变成自己手里一只听话的狗?
她正得意着,就听另一边的萧祁开了口,“这跟我当初同张大人约定的不一致,我是不会同意这上面的要求的。”
在宋窈介入之前,赵景祐其实已经跟张安年基本上达成了共识,就差最后一步了。
如今拿过来的文书却与当初商议好的天差地别,他自然不能接受。
练青妩拨弄丹蔻,慢悠悠开口,“萧公子,今时不同往日啊。当初只有你一人有渠道,你一家独大,我们自然要让利一些。”
“可如今渝州沈家也来了,那就大不一样了。你不答应,自有别人家答应。方才沈大小姐的话您也是听见了的,我们江南的好茶叶好丝绸,可有的是人要。”
赵景祐沉冷着眼眸,面部表情地起身走到宋窈面前,去扯她的手臂,“这合作谈不下去了,我们走!”
练青妩也冷了脸,“玉黛!”
玉黛立刻双眸含泪、柔弱楚楚地看向宋窈,“您方才可是答应过奴家的,难道您要反悔吗?”
“我怎么可能反悔呢?”宋窈看着她哭,心都快碎了,直接抬手甩开赵景祐的手,“你要走就走,别扯上我,我是不会走的!”
赵景祐恨铁不成钢,“这种条件你都答应,你的脾气呢?你的骨气呢?你沈青禾沈大小姐,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为了玉黛,我乐意!”
赵景祐抬起手,颤颤地指着玉黛,“就为了,就为了这个女人?”
“她那么好,我把最好的都捧来先给她又怎么了?萧祁,你再敢说她半句不是,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宋窈双眸通红,一副快要疯魔的表情,仿佛谁敢说半句玉黛的不是,就是与她为敌。
“您别为了我,跟萧公子伤了和气。”玉黛连忙安抚好宋窈,又看向萧祁。
一双眼睛,脉脉含情,“萧公子,您就看在奴家的份上,先消消气,若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咱们慢慢商量,您看如何?”
“你滚开,你……”赵景祐原本十分不耐烦,可话才说到一半,神志却还是混沌起来。
看到玉黛的红唇一张一合,他竟控制不住自己似的,开口说道:“好。”
练青妩已经克制不住脸上笑容了,这玉黛啊,可真是她的宝贝儿。
“玉黛,让萧公子跟沈小姐在文书上落印吧。”
玉黛颔首,立刻在宋窈跟赵景祐的耳边耳语几句。
两个人就跟着了魔似的,竟当真拿出私印,就要落下。
“等等,大小姐,这印不能落!”
叶辞安一声大喊,一个健步冲出来阻止。
“您看这文书上写的,他们要的七成净利润,指的是丝绸成本到卖出的净利润啊!”
这一大喊,倒是把宋窈跟赵景祐都喊得清醒了几分。
二人拿着文书在细看一遍,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若按原本想的,除开各种成本,这边占七成利,他们那边虽然不多,但也能挣个辛苦钱。
可是如果照文书上写的,那可就完全变了性质了!
比如说,一匹布成本一两到他们手上,他们再千里迢迢运到北边转手卖了十两,净利润就是九两,这边就得分六两三分。
“那中途的运输损耗、货品积压、打通渠道、门面人工……这些花销呢?”赵景祐冷声问。
练青妩勾了勾唇角,“这些自然是由你们自行承担了。”
自行承担?
赵景祐眼眸沉沉。
这些都算进去,别说挣钱,他们卖得越多,便亏得越多!
“萧公子放心,到时候我们也会派人去协助你们的。”练青妩善解人意地说。
赵景祐听着冷呵,“究竟是派人协助,还是派人监视,练老板心里清楚。”
练青妩轻叹,“萧公子怎么能如此曲解奴家的好意呢?”
赵景祐道:“那行啊,你们这边,我也要派人协助!”
“多谢萧公子好意,不过我们江南有江南的规矩,就不劳你们插手了。”
练青妩把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不给他们安插人手的机会。
赵景祐一拂袖,转身就走,“那抱歉了,恕不奉陪!”
“看来还是不得不走到那一步了啊。”练青妩直接一招手,立刻有人上前劫持住玉黛,把刀横在她的脖子上,“如果二位今天不落印的话,那我只能杀了她了。”
萧祁跟沈青禾,一个是西澜王义子,一个是渝州世家大小姐、北静王二儿媳的娘家人,要他们的性命有点难,但要玉黛的性命还是很轻易的。
宋窈眼眸惊恐瞪大,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便妥协,“我落,我落,你别伤害玉黛!”
说话间,连忙拿出私印,签字画押。
“萧公子……”练青妩看向另一边,在等着他的答复。
眼见他迟迟没有动作,那抵在玉黛脖子上的刀更近几分,已经溢出了血。
“疼,我好疼啊……”
玉黛柔弱楚楚地哭诉,宋窈心都快碎了,直接冲到赵景祐面前,“你快落啊,快落啊!只要你落印,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赵景祐震惊地看着她,“为了那个女人,你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宋窈道:“她若活不成,我也不活了!”
赵景祐苦笑几声,“好好好!那我就如你所愿!”
落印,签字。
练青妩拿到两份文书,脸上克制不住地笑意,“二位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嘛。”
她抬手一摆,让人放了玉黛。
宋窈立刻冲过去,查看玉黛伤势,“你怎么样,疼不疼?”
一声声询问中,练青妩头也没回,拿着那两份文书,立刻往书房的方向去。
自己这次替父亲完成了这么大的生意,父亲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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