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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2章


他略作沉吟,开口道:“回盟主,当时项伯确在营中。冲突起因,据我所知,乃是双方士卒因争夺一处水源,口角相争,继而推搡,最终演变为械斗。项梁将军与田儋将军闻讯赶到时,局面已难以控制。”

他心道:从具体小事说起,淡化“蓄意”、“欺压”等定性词汇。

“至于更深缘由……”项伯斟酌着词句,“项梁将军治军严整,有时要求苛刻,或与友军习惯不同,易生摩擦。田儋将军所部,亦是血性男儿,受不得气。双方积怨或许有之,但项伯以为,上升到‘刻意排挤’或‘蓄意挑衅’,恐是意气之言,未必是两位将军本意。事后,章邯将军处置,双方亦未再有大冲突。”

他这番回答,几乎与之前魏咎所说的“摩擦积累、意气用事、以和为贵”的核心意思如出一辙,只是立场更居中,语气更平和。

田儋兄弟一听,心中顿时一沉。

田儋心道:项伯这话,听着公允,实则和稀泥!把大事化小,说成是士卒意气之争,把我们指控项梁跋扈的核心给轻轻带过了!他果然还是向着项氏!

田荣脸上忍不住露出失望和不满,低哼了一声。田横眉头紧锁,看向项伯的眼神也冷了几分。

范增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是微微点头。他心道:项伯还算识大体,没有跟着田儋胡搅蛮缠,也没一味袒护项梁。这番说辞,既给了冯征台阶,也避免将项梁置于更不利的境地。不过……田儋兄弟方才指控赵歇、魏咎曾与他们共谋,此事项伯是否知晓?或许可以借此再敲打田儋。

想到这里,范增看向田儋,声音转冷:“田儋,项伯所言,你可听清了?冲突起于微末,双方皆有责任。可你方才却一口咬定项梁刻意欺压,甚至提及赵歇、魏咎曾与你等‘共议对策’以抗项梁。如今项伯在此,你所说赵歇、魏咎参与密议之事,项伯可知情?还是说,此事根本就是你为推卸主责、攀诬他人而杜撰?”

田儋被范增逼问,脸色涨红。他心道:这老匹夫,抓住一点就不放!项伯不知情,就能证明没有吗?赵歇魏咎那两个滑头,做事岂会留下把柄让项伯知道?

他梗着脖子道:“范增!密议之事,岂会广而告之?赵歇、魏咎惧于项梁之威,事后反口,乃小人行径!我田儋敢作敢当,确曾与他们议论项梁之事,此心天地可鉴!他们今日先至盟主处,颠倒黑白,才是居心叵测!”

田荣也怒道:“正是!项伯不知,或因他为人敦厚,不涉此等龌龊!岂能因他不知,便说无此事?”

田横相对冷静,补充道:“盟主,项伯所言冲突经过,大体不差。然,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项梁将军平日行事若果真公允仁厚,何至于积累如此民怨,乃至小小口角便能酿成大祸?赵歇、魏咎之反复,恰恰证明项梁威势之重,已令人惧,而非敬!”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无法直接反驳项伯的“客观描述”,却死死咬住“项梁跋扈积怨”和“赵歇魏咎反复”两点不放,试图将争论拉回对他们有利的轨道。

项伯听着,心中苦笑。他心道:田儋兄弟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我说不知情,他们就说我“敦厚不知龌龊”;我若说知情,岂不是坐实了项梁“威势迫人”?两边不讨好。

张良静静观察着,见田儋兄弟虽在辩驳,但气势已被范增和项伯的“客观”陈述削弱了不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心道:冯征要的或许不是彻底惩处谁,而是敲打、平衡,并让各方都感受到他的掌控力。

冯征听着双方又一轮言辞交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直到田儋兄弟声音渐低,他才缓缓开口。

“好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冯征目光落在田儋身上:“田儋,你兄弟三人,勇烈有余,而沉稳不足。遇事不忍,擅起刀兵,此为一过。指控大将,言辞激烈,却乏实据,易授人以柄,此为二过。私下串联,不论初衷为何,皆非光明正大之举,易生猜疑,扰乱军心,此为三过。”

每说一过,田儋兄弟的心就往下沉一分,额头见汗。

“然,”冯征话锋一转,“你等追随之心,本侯知晓。齐人子弟骁勇,亦为反秦所需。项梁处事,确有刚愎之处,本侯日后自会训诫。”

田儋兄弟听到这里,紧绷的心弦才稍稍一松。田儋连忙道:“盟主明鉴!田儋知错!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严守号令!”

冯征微微颔首:“记住今日之言。此次冲突,你部伤亡抚恤,本侯会令人酌情补足。但若有再犯,两罪并罚,绝不宽贷。”

“谢盟主宽宏!”田儋兄弟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虽被训诫,但未受严惩,还得了抚恤的承诺,已是最好结果。

“且先回去,整饬部众,安分守己。”冯征挥了挥手。

“诺!”田儋兄弟再拜,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走出厅门,被风一吹,才发觉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厅内,只剩下冯征、项伯,以及田光、范增、张良四人。

冯征看向项伯,脸上重新露出些许温和:“项伯今日所言,公允得体,甚好。”

项伯忙道:“盟主过誉,项伯只是据实以告。”

冯征笑了笑,却忽然问道:“项梁此刻,应在营中吧?”

项伯心中一跳,不知冯征此问何意,只能答道:“是,兄长应在营中。”

“嗯。”冯征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案几,目光转向厅外,仿佛在思索什么。

田光、范增、张良都屏息凝神,等待冯征的下一个决定。

项伯更是心中忐忑,不知冯征突然问及项梁,是打算召见,还是……另有安排。

冯征沉默了片刻,那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厅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终于停下动作,抬眼看向英布,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英布,去请项梁、项羽过来。就说,本侯有些事,要当面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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