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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大结局中


岑予衿同他们还不熟,但过去的事情终归过去了。
傅家人对陆京洲的很重要,没有傅家人对他的帮助,就没有现在的陆京洲。
哪怕是为了他,她也愿意试着接纳他们。
傅家人商量好了,再过个半年,等他们的关系稍微缓和一些,就对外公布。
岑予衿同意了。
傅承安和宋洁留在了京城,傅聿琛则是回国打理家族产业。
陆京洲和岑予衿送他去的机场,看着他进去,两人才往回走。
傅聿琛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垂下头,手里紧紧的攥着那张机票。
找了20多年,父母终于如愿以偿找到了自己的女儿。
他呢,他还有亲人吗?
他的亲人也像父亲,母亲那样,一直在找他吗?
傅聿琛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摇走。
不重要了,顺其自然吧,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要是有缘,终究还会再见。
不过……这种情况很少。
爸妈没在他面前提过,他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家的,但据他调查的结果,他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
是傅家人捡到了他,把他带回家,当成亲生的抚养长大。
他是傅家人,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傅家。
可是原生家庭始终是扎在他心尖的一根刺,不拔出来每一次呼吸都会剧烈疼痛。
陆京洲看着身边的老婆,很自然的把她的手抓进自己手里,十指紧扣,重重的叹口气,“宋姨和傅叔有事儿没事儿就来找你培养感情,还让不让我们过二人世界了?”
那两口子也是疯了。
为了补偿女儿,什么股份,豪车别墅,私人小岛,游艇,就跟不要钱似的送。
对两个孩子更是好到没边。
隔三差五的就要过来看看。
陆京洲都快受不了了。
老婆没有改口,他也改不了口,还是像原来一样叫着。
“他们找了我20多年,想见我也能理解嘛,你要是不想回家,咱们俩回老家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算了,再过段时间吧,这段时间太忙了。”
“也行吧,对了……大哥那边还是没有线索吗?”
陆京洲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渣爹所说的,他对大哥是下了死手的,活着的可能性不大,从当时的医院着手查了,没什么线索,不过我已经采集了DNA,送到数据库了,如果有消息的话,会有人第一时间跟我联系的。”
这种事情就只能随缘。
“你别不开心,我会陪着你的。”
陆京洲听到这话嘴角微勾,“太难过了,老婆,你可以哄哄我吗?”
“可以呀!你想我怎么哄你?带你去买东西?”
陆京洲摇头,“怎么哄还要我教,太没新意了吧。”
“那不哄了。”
“别啊,哄哄嘛!”陆京洲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岑予衿看着他撒娇的样子,都没忍住笑,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宠溺,“好好好,哄你哄你!”
……
半年后
数据比对中心的电话打进来时,陆京洲正在会议室里听季度汇报。
手机震了三下,他才不紧不慢地瞥了一眼。
陌生号码,本想挂断,但直觉让他接了起来。
“请问是陆京洲先生吗?您在全国打拐DNA数据库中的比对结果有新的进展,方便说话吗?”
会议室里很安静,投影仪的光打在对面墙上,有人在低声念着PPT上的数字。
陆京洲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却平静得不像话,“方便,你说。”
“我们比对到了一位高度亲缘关系的匹配对象,根据样本分析,生物学全同胞关系成立。对方目前人在国外,我们已经通过当地机构尝试与其取得联系。”
全同胞。
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陆京洲没说话,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
“对方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哑一些。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这个……暂时还不能透露。对方尚未明确同意向您公开身份信息,按照我们的工作流程,需要先征得对方本人的知情和同意,才能提供具体信息。”
陆京洲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理解。
找了这么多年,这种事急不得,对方或许也有自己的顾虑,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那他现在什么情况?你们能联系上他吗?”
“我们通过当地机构转达了比对结果,对方目前没有直接回应。不过我们收到了一条消息转达给您,对方说,明天能到京城,届时可以见面。”
“明天?”陆京洲坐直了身体,“几点?哪个航班?我去接他。”
“这个……抱歉,对方没有提供具体的航班信息。而且从昨晚开始,我们这边也暂时联系不上对方了,可能是已经在路上了。对方只说了一句‘明天到’,没有更多信息。”
陆京洲沉默了两秒。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但他没让情绪外露,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行,那我这边先做准备。麻烦你们继续帮忙联系,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我。另外,能不能帮我转达一句,就说我在京城等他,不管几点落地,我都去接。”
“好的,一定帮您转达。您先别急,既然对方主动说了明天能到,大概率是有意向见面的。”
挂了电话,陆京洲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儿。
投影仪还在转,PPT翻到了下一页,底下的人小心翼翼地等着,谁也不敢出声。
陆京洲的助理战战兢兢地问了句,“陆总……会还继续开吗?”
陆京洲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散会。”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步子又急又大,西装外套都忘了拿。
岑予衿接到电话时正在傅家老宅陪宋洁插花。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来“老公”两个字。
“怎么了?”她接起来,语气轻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笙笙。”陆京洲的声音不太对,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大哥……有消息了。”
花瓶从岑予衿手中滑落,碎瓷片溅了一地。
“你说什么?”
“DNA比对上了,全同胞,生物学亲兄弟。”陆京洲的声音有些发紧,“人还活着,在国外,说……明天能到京城。”
宋洁被吓了一跳,刚要问怎么了,就看见岑予衿一下子红了眼眶,手都在发抖。
“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在哪?我们能联系上他吗?”岑予衿一连串地问。
陆京洲顿了顿,“数据库那边说,对方还没有同意公开身份信息,所以不能告诉我名字。而且从昨晚开始,他们也联系不上那个人了。”
“联系不上了?”岑予衿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别担心,对方是通过那边机构主动传话的,说明天能到京城,约了见面。”
陆京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些,“既然人家主动说了,应该不会变卦。可能就是路上不方便联系,或者……想自己消化一下吧。”
岑予衿咬着下唇,心里又急又怕,但还是点了点头,“也是……突然知道自己还有个亲弟弟,换谁都得缓缓。”
“我已经让数据库的人继续帮忙联系了,让他们帮我转达一句,就说我在京城等着,不管几点到,我去接。”
“那咱们这边先准备起来?”
“嗯。”陆京洲说,“我想着,既然明天见面,总得有个地方。盛天饭店的包房怎么样?那地方安静,菜也做得细致,第一次见面……不想太寒酸,也不想太招摇。”
因为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岑予衿想了想,“盛天饭店挺好的,我记得他们有个最大的包房叫‘满堂’还是什么来着?”
“满堂厅。”
“对,就是那个,够宽敞,也雅致。你说咱们定那个行不行?”
陆京洲顿了一下,声音软了几分,“行,听你的。”
“京城有两个机场,也不知道他具体会落地哪个机场,你就直接跟数据库那边联系,让他要是到京城了,去盛天满堂厅,你在那儿等他。”
陆京洲都急疯了,完全没想到这些,“行。”
挂了电话,陆京洲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玄关的灯还亮着。
岑予衿穿着家居服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先把汤放在茶几上,然后走过去把人按在沙发上。
“喝了。”
陆京洲乖乖端起碗,一口气喝完,把空碗递回去的时候才想起来问,“什么汤?”
“安神的。”岑予衿把碗搁在一边,坐到他身边,“你今天晚上别想太多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见人。”
陆京洲没吭声。
脑子是空白的。
不是那种放空的白,是那种太满之后反而什么都抓不住的白。
大哥长什么样?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明天见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所有的问题堆在一起,反而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他就那么直直地坐在床边,外套都没脱,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被人抽走了魂。
岑予衿从衣帽间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走过去,弯下腰,开始帮他解领带。
“笙笙。”
“嗯。”
“你说他会不会不想见我?”
岑予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领带从他衬衫领口抽出来,“他要是不想见你,就不会让人传话说明天到。”
“那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让数据库告诉我名字?”
“可能……”岑予衿把领带搭在椅背上,转过身看着他,认真地想了想,“可能是他自己也没想好。二十多年了,突然知道自己还有个亲弟弟,换谁都得懵两天。他不接电话,也许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消化消化。”
陆京洲没说话,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岑予衿看了他两秒,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脑袋轻轻按到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你就是想得太多了。”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这么多年你都等了,不差这一晚上。听我的,先去洗个澡,然后躺下,我陪着你。”
陆京洲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岑予衿已经把床铺好了。
被子掀开一角,枕头拍松了,床头柜上搁着一杯温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躺下去,岑予衿关了顶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然后在他身边躺下,侧过身,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掌心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传过来。
“闭眼。”
陆京洲闭上眼睛。
过了大概三十秒,他又睁开。
“笙笙。”
“嗯?”
“他会不会是因为恨我,所以才不肯说名字?”
岑予衿撑起半个身子看着他,眉心微微蹙起来,表情又心疼又无奈,“陆京洲,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我就随便想想……”
“想也不许想。”岑予衿把他的手拉过来,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用力握了握。
“听好了,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我都在。你大哥要是给你脸色看,我帮你骂他;他要是不认你,我陪你继续找。但你现在必须睡觉,不然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他,第一印象就输了,听见没有?”
陆京洲看着她在昏暗光线里认真得不得了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
“笑你。”他说,声音低低的,“我老婆怎么这么凶。”
岑予衿在他肩膀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嫌凶?那不哄了。”
“别别别。”陆京洲赶紧抓住她要缩回去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胸口,“哄,接着哄。”
岑予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手没抽走,就那么搭在他心口。
等他睡着了才去帮他找衣服。
里面搭一件白色的薄毛衣,最普通的圆领款式,温润干净,不会让人觉得在刻意端架子。
裤子选了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面料有一点垂坠感,沉稳又不沉闷。
整套衣服挂在衣架上的时候,岑予衿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加了块腕表。
衣服都准备好了,她才又轻手轻脚地回到厨房。
岑予衿走过去,把灯打开。
向日葵是今天下午刚从花市拿回来的,花头大而饱满,金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一个个小小的太阳。
剑兰选了奶油色的。
勿忘我白色的小碎花,点缀其间,不争不抢。
她戴上手套,开始处理花枝。
她选了雾蓝色的包装纸,叠出自然的褶皱,把花束拢在中间,向日葵在最中心的位置,剑兰从四周向上延展,勿忘我星星点点地散落在缝隙和边缘。
最后系了一条米白色的丝带,打了一个松松的蝴蝶结。
岑予衿把花束举起来看了看,歪了歪头。
最后将花束小心地放进醒花桶里,用包装纸把花头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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