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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1章 赌约


神仙山外水寨大战,以晋军大获全胜而告终。
吴军主力除了全琮部三千余人成编制逃走,其余部队,为晋军全歼。自主帅朱桓以下将领,或死或降。
江东孙吴这个割据二十多年的地方势力,正式进入灭亡倒计时。
此时就是韩白卫霍来了,亦无法拯救孙权。
战后,夏侯霸押着张承来见曹祜。
张承只是个偏将军,哪怕江东人才凋零,但他在武将之中,位置亦不靠前。正常来说,曹祜根本没必要见他。
但张承有个好老子。
张承是张昭的次子,实际上的长子。单凭这个身份,张承就具有极大地统战价值。
而且张承本身是个大名士,以才学知名,与诸葛瑾、步骘、严畯等江东重臣交好,其本身也在孙权身边担任要职。
这些条件都使得曹祜要单独见他。
人与人,就是不一样。
张承是大名士,自不能五花大绑地送过来,徒惹人耻笑。
夏侯霸也知他身份贵重,对其颇为尊重。
张承被送到后,曹祜便将其请至上座,以宾客之礼待之。
“张将军,在我军中,可好适应?”
“没什么适不适应的。我今兵败被俘,不过一丧家之人,当不得晋王如此看重,晋王还是杀了我吧!”
虽然张承自言“求死”,但曹祜并没有当回事。
关于劝降,一般沉默不语的,大多难以动摇其心智,反倒是慷慨陈词的,至少一多半其实是不想死的。
“张将军是彭城人,自南渡以来,怕是二十余年未归故乡了,难道不思念故乡?”
张承听后,顿时沉默起来。
张承今年四十有四,当初张昭南下广陵,他已经十几岁了。离乡二十余年,若说不思乡,那是假的。
“鸟飞返故乡兮,狐死必首丘。信非吾罪而弃逐兮,何日夜而忘之?”
张承是彭城人,而彭城是楚国都,流行楚地文化。张承从小就学《哀郢》,今日再听此事,忍不住潸然泪下。
他这辈子,都做好了老死江东的准备了,可他知道,江东不是他的家。
“晋王,非张承不愿降,实有老父在建业,我若投降,置老父于何地啊?”
曹祜也轻叹了一声。
“若是别的时候,孤让张将军投降,实为陷将军于不义之地。可是今时非同往日。张公乃当世名臣,孤亦敬服。
当初孙讨逆在世时,待张公恩重,临终之前,托孤于榻,所以张公要死忠孙权,孤都理解。
可是现在孙权是害死孙讨逆的元凶之一,难道张将军父子,还要为其效命?
张公此时再忠于孙权,已经是个笑话了。”
张承听后,面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晋王,我知你与至尊互为敌人,但也不能如此诋毁他。”
曹祜笑道:“这件事情,几乎是证据确凿,是与不是,你与孤说了皆不算,还是要看证据说话。
咱们要不打个赌。
若此事为假,孤将你放了。若此事为真,将军便与孤一同,讨伐孙权,为孙讨逆报仇,你说如何?”
张承没有说话。
曹祜笑道:“难道张将军对孙权,亦无信心吗?”
“好,那我就与大王定这个赌约。”
张承出仕很晚,直到去年才被孙权征辟为西曹掾,他对孙策就没什么感情。孙策怎么死的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但张昭跟孙策的感情不一般。这个赌约与其说是张承与曹祜定的,不如说是张承代他的父亲张昭跟曹祜定的。
大战之后,曹祜不再耽搁。
现在要以最快的速度出兵,跟孙权抢占地盘。
于是曹祜命王基统张颖和杨暨二人,向西走中江,深入丹阳、吴郡;又命文聘为先锋,直取建业;而曹休则绕过建业,攻打丹徒。
······
而此时,朱桓兵败的消息也传到了建业。
孙权听后,又惊又惧。
“不是前天还送来消息,击破了晋军的火船战术,又摧毁了晋军一艘五牙大舰,怎么突然就败了?”
任凭孙权如何咆哮,可根本没人敢回应。
孙权此时是真怕了。
他好不容易拼凑的点家底,全部丢光,时至今日,他手中的力量,已经根本不足以自保。
他悔不当初。
早知晋军水师战力没那么强,那当初在柴桑集中兵力与其大战,或许现在已经赢了。
江东上下,得知此事,也开始乱了起来。
谁都知道,大厦将倾。
愿意跟随孙权一同沉默的,毕竟是少数。
孙权看着乱作一团的众人,实在不知该怎么办?
马谡见状,遂又劝道:“至尊,当务之急,乃是安定人心。人心稳定了,才能进行备战,守卫建业。”
“幼常,你说该怎么办?”
“朝中大臣,以由拳侯(张昭)威望最高,至尊何不去见由拳侯,求得由拳侯的支持?”
孙权脸色一变。
他不是没想到张昭,只是他之前做的太过,现在无言去见张昭。
因为二人的意见不同,孙权就封住张昭的家门,而张昭也用堵门的方式以示自己的态度。
双方现在几乎撕破脸皮了。
若是朱桓赢了,孙权还能趁机拆了封堵,以示自己的大方。
可现在朱桓败了,甚至全军覆没,他再去见张昭,岂不是丢人现眼。
眼看孙权犹豫,马谡便又道:“官渡战前,袁本初的谋士田丰反对出兵,因极力劝阻,得罪了袁本初,被投入狱中。
官渡战后,有人以为田丰是对的,认为田丰会被重用。
田丰却道‘(袁本初)貌宽而内忌,不亮吾忠,而吾数以至言迕之。若胜而喜,必能赦我,战败而怨,内忌将发。若军出有利,当蒙全耳,今既败矣,吾不望生。’后袁本初认为田丰耻笑他兵败,果将其诛杀。
至此,袁本初再无战胜曹孟德的可能。”
孙权看向马谡,有些寒意道:“幼常是说,孤是袁本初?”
“田丰未必完全是对的,袁本初也未必是错的,可问题是,袁本初败了。
今日亦然。
与晋军决战,非是错误。毕竟晋军步步紧逼,若不决战,也未必能保全。
可现在我军败了,至尊就必须要做出姿态,来收拾人心。
此为大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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