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一到，方汉麾下士气低落的士兵，立马重燃斗志。
在他们心里，教主白手起家走到今天，一路顺风顺水，轻松拿下整个辽州，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这永安城，注定只会成为教主的无上功勋之一！
一日休整后，方汉与陈飞两部大军合流，共计十五万大军，黑压压一片，兵临城下！
陈飞也明白。
必须在朝廷大军赶来之前，彻底拿下永安城。
江辰拿下青州后，虽然也招兵买马，但很多兵力用于驻守边关，以及稳固青州各城的局势。
如今这永安城，满打满算也就八万守军。
区区八万人，还是没了江辰这个主心骨的哀兵，全靠秦铮这种只会死守的“庸人”指挥，怎么可能挡得住十五万飞天教大军的全力猛攻？
“全军出击，速战速决！”
陈飞拔出腰间长剑，向前一指。
“杀！”
“杀啊！”
“飞天教无敌！”
“教主无敌！”
沉闷战鼓震天响，大军轰然压上。
教主亲自督战，飞天教大军仿佛脱胎换骨。
十五万教徒双眼赤红，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战斗力。他们扛着沉重云梯，如同黑色洪流般疯狂冲杀。
城头箭雨倾泻而下，很多人悍不畏死，根本不躲不闪。
前排中箭倒下，后排直接踩着同伴尸体继续攀爬。
这股不要命的疯狂气势，让城墙上的守军头皮发麻。
永安城头，防线压力剧增……
“顶住！左翼弓弩手补位！把那架云梯给我推下去！”
城楼上，秦铮嘶哑着嗓子大吼。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血水不断流下。
作为守城主将，他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
敌人的攻势太猛烈、太连贯了！
十五万大军轮番上阵，根本不给守军任何喘息和重新布置防线的机会。
永安城的守军虽然依仗着城坚池深拼死抵抗，但体力和防城物资快速消耗……
好在，凭借寒州军的底蕴，凭借江辰留下的尖刀营，凭借那些打过硬仗的赵明、杨大勇、罗坤等人，硬生生顶住了敌人的攻击。
这场惨烈的拉锯战，一直持续到日暮西山……
陈飞眼见天色已晚，只能下令鸣金收兵。
他也没有贪心。
永安城，这次还是防住了。
但防得太勉强，几乎是强弩之末了。
找机会再来一次奇袭，永安城便是囊中之物。
……………………
与此同时，江辰依旧是一身宽松的常服，听着郭曜汇报今晚的战况：
“一切皆如侯爷所料，陈飞为了速战速决，今日可是把看家的本钱都压上了。十五万大军轮番猛攻之下，咱们今晚总算是守住了。不过……场面上确实非常难看，可以说是险胜。”
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挺好，险胜就对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钓鱼嘛，必须得让鱼儿尝到腥味。陈飞要是觉得短期内啃不下这块骨头，说不定直接放弃了。”
郭曜由衷地叹服道：“还是侯爷最懂人心啊。”
江辰笑了笑，话锋一转：“夏超呢？朝廷的大军到哪儿了？”
郭曜神色一肃：“斥候最新传来的消息，夏超即将进入寒州地界。看这推进速度，估计两日后的日落之前，就能抵达永安城外！”
“好！”江辰嘴角一勾，眼底露出锋芒，“当了这么多天死人，老子终于要能出去了！”
…………
深夜，永安城大营中。
秦铮坐在烛火旁，久久未能入眠。
不光是因为外面随时会攻来的飞天教大军，更因为眼前的密信。
秦铮和衣坐在案几前，烛火摇曳，将他疲惫不堪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连续的高强度守城，让他双眼布满血丝。
但他毫无睡意，不光是因为城外那随时会杀来的飞天教大军，更是因为……眼前的一封密信。
上面字迹张狂，透着一股霸道：
秦铮将军亲启：
将军昔日乃张威总兵麾下爱将，出身朝廷经制之师，亦是知晓大义的正规军将领，岂是那些泥腿草寇、乌合之众可比？
如今江辰暴毙，北地群龙无首，大厦将倾。陛下深虑边关安危，特命十万天兵北上，接管寒、青二州一应军政大权。
听闻将军现主理永安防务，本将特修书一封。望将军能识时务、顺天意，待本将大军一到，即刻大开城门，迎王师入城。
若将军能老老实实交出兵权，配合本将行事，本将定会上奏陛下。陛下念你迷途知返，日后定当加官进爵，继续委以重任。
然，将军若执迷不悟，胆敢抗拒天恩，待本将率十万大军强行叩关之日，玉石俱焚，则后悔之晚矣！
良禽择木而栖，将军究竟该如何抉择，望早做决断！
…………
这信是夏超送来的。
事实上，自从夏超出兵，就已经在暗中跟秦铮联络了。
夏超要接管两州，虽然带兵十万，但肯定也是能不打就不打了。
于是他多次跟秦铮暗中往来，让秦铮主动配合，开城门，归顺朝廷。
信中的意思很明白——你秦铮是想为了一个死掉的江辰当反贼，还是老老实实接受招安，舒舒服服地当朝廷的正牌武将？
“呼……”
盯着信件看了良久，秦铮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呼吸。
终于，他提起笔来，在纸上快速写下了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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