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茹看着陈常山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可以帮你劝劝丫丫。”
陈常山立刻看向王玉茹。
王玉茹也看着陈常山,“我只能尽力,不能保证成功,另外我也不想骗孩子。
你们夫妻离婚的事,我认为还是和孩子说了吧,丫丫虽然小,但我认为她挺懂事的,只要好好说,她能接受。
一直隐瞒,即使搬了家,也会产生新问题,那样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有时候真得长痛不如短痛。
在和孩子说的时候,注意好方式就行。”
陈常山没说话。
王玉茹忙道,“我说得是我个人想法,我如果说得不对。”
陈常山打断王玉茹的话,“你说得很对,我非常认同长痛不如短痛,但我一直没有找到好的方式。
今天我找到了。
王玉茹,我应该早点来找你。”
王玉茹脸瞬间红了,“陈县长,我答应帮你,只是不想让孩子继续受委屈,我可没有别的想法。”
陈常山点点头,“我知道。”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好球!”欢呼声从球场方向传来,“再来一个!”
陈常山两人同时看向球场。
一个漂亮弧线三分球稳稳落入篮筐。
又是一片欢呼声。
第二天上午,陈常山到了丫丫的幼儿园,园长亲自把丫丫从幼儿园领出来交到陈常山手里。
陈常山牵着丫丫小手上了车,丫丫问,“爸爸,咱们去哪?”
陈常山笑应,“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丫丫鼓鼓嘴,“我不去昨天那个地方,我不想见昨天那个柳阿姨。”
陈常山依旧笑道,“咱们不去昨天那个地方,也不去见柳阿姨,咱们去个新地方。”
丫丫笑了,“那还行。”
车启动,穿过几条街道,开进一个小区,丫丫看着车窗外,“爸爸,这不是咱们家,这是哪?”
陈常山没说话,车继续往前开,在一栋单元楼前停下。
陈常山道,“到了,下车吧。”
丫丫没动,“爸爸,我们要搬家吗?我不想搬家,搬了家,妈妈回来就找不到丫丫了。”
丫丫的眼圈红了。
陈常山向丫丫伸出手,“丫丫,咱们今天不是搬家,你和爸爸先下车。”
丫丫躲开陈常山的手,身体努力往后缩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不下车,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
丫丫的眼泪落在了陈常山心里,陈常山的手不禁收了回去。
丫丫还在说着要回家。
车内陷入了僵局。
车窗玻璃被轻轻敲响,一个温软的声音传入车内,“丫丫。”
丫丫立刻看向车窗,“王阿姨?!”
丫丫揉揉眼睛又看向陈常山,“爸爸,外边是王阿姨。”
陈常山应声是。
车门打开了。
王玉茹清晰地出现在丫丫眼前。
丫丫笑了,“王阿姨!你怎么在这?”
王玉茹也笑道,“王阿姨在这等丫丫呀,丫丫愿意下车和王阿姨一起到楼里看看吗?”
王玉茹也向丫丫伸出手。
丫丫立刻抓住了王玉茹的手,“愿意。”
“丫丫真好。”王玉茹笑应。
丫丫下了车。
陈常山在一边看着,心里不禁感叹,任何精美的礼物在投缘两字面前都不值一提。
相毕,陈常山也下了车。
三人进了单元门,坐电梯到了八楼,进了一个房内,丫丫看眼屋中,“王阿姨,这里真漂亮,这是你家吗?”
王玉茹看眼陈常山。
陈常山道,“王玉茹,你带着丫丫先转转吧,我在客厅等你们。”
王玉茹点点好,又看向丫丫,“丫丫,阿姨先和丫丫玩个寻宝的游戏,然后再回答丫丫的问题。
好吗?”
丫丫笑道,“好啊,在幼儿园我最喜欢玩寻宝游戏了。王阿姨,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王玉茹也笑道声好,牵着丫丫的小手走向一个房间。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两人的笑声。
陈常山坐到客厅沙发上,点支烟,心想,一个家最重要的是能听到笑声,没有笑声,这个家无论面积多大,装修的多豪华,都不是一个真正的家。
笑声是一个家真正的灵魂。
笑声不断在陈常山耳边回响,陈常山也完全沉浸在笑声中。
不知什么时候,笑声没有了。
陈常山知道王玉茹和丫丫真正交流开始了,陈常山的心也不禁提了起来,他刚要再点上支烟,又把烟放下,直觉告诉他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丫丫的哭声从房间里传来。
陈常山立刻起身到了房间门前,推开门,丫丫正紧紧抱着王玉茹,哭泣。
王玉茹也同样是泪水涟涟,轻抚着丫丫的后背,柔声劝慰。
陈常山站在门前默默看着,独自流泪是悲伤,相拥而泣就是释放。
父母的离婚让丫丫感到了悲伤,王玉茹的抚慰又让她得到了新的温暖。
新的温暖抹平了丫丫的悲伤。
中午三人一起去吃了汉堡,从汉堡店里出来,丫丫依旧牵着王玉茹的手,可怜巴巴道,“王阿姨,搬了新家后,你一定要经常去看丫丫。”
王玉茹道,“一定。”
“拉勾。一百年不许变。”丫丫向王玉茹伸出小拇指。
王玉茹立刻眼里含泪,也伸出小拇指勾住了丫丫的手指,“拉勾,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都笑了。
回到家,陈常山又向冯娟提到搬家的事。
冯娟道,“常山,搬家妈没意见,就是丫丫。”
“姥姥,我同意搬家。”丫丫接过话。
“这?”冯娟立刻看向丫丫,“丫丫,你真同意了?”
丫丫点点头,“爸爸妈妈离婚了,我想妈妈,可妈妈工作忙,总不回来看我。
搬了新家,王阿姨可以经常来看我,丫丫就不用总对着手机说话了。”
一句话瞬间让冯娟泪崩,冯娟一把将丫丫揽入怀中,“搬,明天就搬。”
第二天,陈常山全家就搬到了新家,除了每个人的个人物品,屋内的其它财物都留给了丁雨薇。
车子启动那一刻,陈常山看眼后视镜,阳光照在窗玻璃上,过年时贴的窗花已经发白。
当丁雨薇从秦州回来,看到发白的窗花,满屋的空寂,她会是什么感受?
陈常山不想去想答案,因为答案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车启动,在清澈阳光下,向着新家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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