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小会议室
程度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年龄从三十出头到五十多岁不等,有男有女,都是肖松名单上的人——被边缘化的、没背景的、有能力的、最近主动靠拢的。
见程度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程度摆摆手:“都坐,都坐,别紧张。”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有几分期待,有几分忐忑,也有几分警惕。
程度笑了笑,开口:
“各位,我叫你们来,是想认识认识。这几天我听说了你们的情况,知道你们都是有能力的人,但这些年一直被压着、被排挤、被边缘化。”
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拳头。
程度继续说:
“我现在需要人,需要能干事、敢干事、信得过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市局下面这些支队长、大队长的位置,要调整一批。你们愿意跟着我干的,我把你们放上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口了。
一个四十出头、面容刚毅的中年人站起来:
“程书记,我叫钱新鸣,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我在刑侦干了十五年,破了无数案子,但因为不肯站队,一直升不上去。您要是信得过我,我跟着您干!”
程度看着他,点点头:“钱新鸣,我记得你。你在爆炸案后,主动请缨去现场,连续工作三天三夜。好,刑侦支队长的位置,给你。”
钱新鸣愣住了,随即眼眶有些红,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程书记!”
又一个站起来:“程书记,我叫程海平,禁毒支队副支队长。我在禁毒干了十二年,抓过的毒贩比谁都多,但就因为得罪了朱长新的人,被压了五年。您要是用我,我拼了命也给您干好!”
程度点点头:“好,禁毒支队长,给你。”
一个女同志站起来:“程局,我叫刘敏,经侦支队副支队长。我在经侦干了十年,查过的经济案子涉及十几个亿,但就因为不肯配合某些人的‘操作’,被打压到现在。您要是用我,我保证把经侦这支队伍带好!”
程度笑了:“刘敏,我听说过你。经侦支队长,给你。”
一个接一个,十几个人都表了态。
程度一一记下,最后说:
“好,各位,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程度的人了。我把你们放到重要岗位上,不是让你们享福的,是让你们干事的。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很重,扫黑除恶,整顿队伍,每一件事都需要你们出力。有没有信心?”
“有!”十几个人齐声回答,声音震得会议室嗡嗡响。
程度满意地点点头:“好,散会。明天发文,你们准备上任。”
晚上七点,朱长新家
朱长新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郭风明坐在他对面,也是一脸铁青。
“老朱,这小子太狠了。咱们辛辛苦苦经营这么多年,他一个星期就给搅了。”郭风明咬牙切齿。
朱长新冷笑一声:“搅?他以为他搅得动?那些支队长、大队长,都是咱们的人,他一句话就能换掉?”
郭风明说:“可他已经换了。钱新鸣、程海平、刘敏那些人,以前被咱们压着,现在全上来了。咱们的人怎么办?”
朱长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不急。让他换。他换上来的人,能不能坐稳,还得看本事。咱们的人还在下面,有的是机会。”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郭风明点了点头道。
郭风明在待了一会后,告辞离开。
等郭风明离开后,朱长新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拨通了那个加密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朱长新压低声音:“领导,是我。”
对面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说。”
朱长新深吸一口气,把下午党委会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分工调整,支队长大换血,钱新鸣、程海平、刘敏那些人被提拔重用。
他说完,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你没反对?”
朱长新苦笑:“领导,我反对了,但没有用。程度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他来主持会议,提出的方案,我反对能有什么用?再说了,他背后有林枫支持,林枫背后有祁同伟,我这个常务副局长,拿什么反对?”
对面又沉默了。
朱长新继续说:“而且您也知道,现在市里的情况,林枫一肩挑书记和市长,李国栋是纪委书记,程度是政法委书记兼局长,这三个人铁板一块,市委常委会上他们占绝对优势。我这个副局长,在局里还能说几句话,可是在他们面前,连说话的份都没有。”
对面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沉:
“林枫、程度他们,估计是冲着我们来的。”
朱长新心里一紧:“领导,您的意思是……”
对面说:“上面这次对宁湾的动作太大了。芦海出了这么大的事,上面直接空降林枫当书记,祁同伟到省里当政法委书记兼厅长,还专门配了纪委书记和公安局长。这不是巧合,这是冲着我们来的。”
朱长新额头渗出冷汗:“领导,那我们怎么办?”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在市局那边,要多注意程度的动向。他查什么,见什么人,有什么动作,都要及时向我汇报。特别是他是不是在查华强爆炸案的背景,是不是在查王德发的去向,这些都要盯紧。”
朱长新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对面又说:“市委市政府那边,吴政山会盯着。他是老芦海了,林枫想绕开他做点什么,没那么容易。你们两边配合好,不能让林枫他们太快打开局面。”
朱长新说:“好的,领导,我明白。”
对面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这一次上面看样子是下定决心要动我们宁湾了。我们一定不能大意。你那边有什么把柄,要赶快处理,不能让他们抓住。不管是账目、文件,还是什么人,该处理的处理,该送走的送走。明白吗?”
朱长新说:“明白。我这边一直很小心,该销毁的都销毁了,该送走的也都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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