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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三十年前的救命恩,三十年后的活命钱


林毅又看向林安。
“老安,府里的粮食库存还有多少?”
林安翻了翻手里的本子:“回王爷,按照王妃之前下的令,这几天每顿饭减半供应。加上此前的库存,府里连吃几年不成问题,可如果把新编入的兵马和伤兵伙食也算进来,估计要紧一些。”
林毅想了想:“那酒让商贾那边再调一批粮过来。上次那帮人不是捐了三百万石吗?先拨五十万石过来应急。”
“是。”
“还有,那二十万流民修路修得怎么样了?”
“回王爷,西凉大道已经修了大约一成左右,进度比预想的要快。流民们干劲很足,每天管三顿饭,还有肉吃,他们比在西凉的时候吃得都好。”
“好。路不能停,继续修。流民的伙食标准不变,大白馒头和肉粥不许克扣。谁要是敢在流民的口粮上做手脚,本王剥了他的皮。”
“老奴明白。”
林毅端起茶碗,喝了最后一口,然后把碗放在桌上。
“行了,今天就先这样。大家回去各办各的事,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散了吧。”
“是!”
众人纷纷起身告退。
纳兰库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转过头来。
“王爷,末将还有一件事想问。”
“说。”
“皇宫那边……您打算怎么处理?”
林毅靠在椅背上,神态放松的翘起二郎腿。
“不急。南宫雄现在估计已经吓破了胆,让他先慌几天,等我把手头的事情理顺再去收拾他。”
纳兰库点点头,没有再问,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齐德成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走到门口的时候,王猛突然从旁边凑上来,一手扶着胳膊,一手拽着齐德成的袖子。
“大帅,刚才那个赏赐名册……我看了,连咱们队里那个烧饭的老李头都有二十两。”
齐德成嗯了一声,没说话。
王猛挠了挠头:“大帅,我以前在江南跟着您打仗,一年的饷银也就几十两。有时候打赢了仗,上面的赏赐还被那帮当官的层层截留,到咱们手里剩不了几个铜板。”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毅这个人,好像挺靠得住啊。”
齐德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王猛一眼。
王猛继续说:“大帅,我王猛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一件事——谁对弟兄们好,弟兄们就跟谁干。林毅这人虽然年轻,但他做的事比那些老狐狸实在多了。说发钱就发钱,说安葬就安葬。连咱们这些降兵都一视同仁。这种人不跟他干,跟谁干啊?”
齐德成没有回话,只是缓缓转过头去,看着书房的方向。
林毅已经不在里面了,但他的声音好像还在回荡——
“你的人就是本王的人,既然是本王的人,赏赐自然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
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太难了。
齐德成在江南混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嘴上说得好听、背后下刀子的人。
那些世家大族的老爷们,对自己的家奴都分三六九等呢,更何况是降兵降将?
可林毅不一样。
他说一视同仁,就真的一视同仁。
不是做给谁看的,是真的发到了每一个人手里。
“走吧。”齐德成轻声说了一句。
“去哪?”
“去看看弟兄们,把赏赐的事告诉他们。”
王猛咧嘴笑了:“好嘞!弟兄们听了肯定高兴坏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王府。
走在街上的时候,齐德成抬头看了一眼天。
阳光很好,万里无云。
忽尔想起了三十年前,那个在淮河入海口走投无路的夜晚。
老王爷站在船头对他说——能把粮食分给素不相识的人,这样的人不该死在这里。
三十年后,老王爷的孙子对他说——能让三千人愿意陪你去死的将军,不应该孤零零地死在北方,你该带着他们活着回江南去。
一家三代,做人的根子酒没变过。
“老王爷。“齐德成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声,“您的孙子比您还厉害。老夫这条老命,就交给他了,也算报您当年的救命之恩。”
......
皇宫,养心殿。
和城外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死气沉沉。
南宫雄又躺在龙床上,面色灰白,双目无神地盯着头顶帷幔。
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张勇半个时辰前跑来告诉他——齐德成全军覆没。
二十万勤王军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就连齐德成本人也被活捉了。
至于纳兰库的十万北境军从哪冒出来的,南宫雄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只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彻底没了。
养心殿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和汗臭混合的味道,连窗户都关着,一点新鲜空气都进不来。
孙福站在床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看了一眼南宫雄的脸色——灰败、干枯,嘴唇起皮,眼窝深陷。
哪还有一点皇帝的样子?
分明就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孙福。”南宫雄忽然开口了。
“老奴在。”
“朕……是不是完了?”
孙福低着头,没有回答。
南宫雄惨笑了一声,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连你都不敢说实话了……看来是真的完了……二十万人啊。朕好不容易凑出来的二十万人,就这么没了……齐德成也被抓了,刘文涛的钱也被抢了,朕的禁军出不了城,朕的妃子们连饭都吃不饱。”
“朕这个皇帝,当得真是窝囊啊。”
孙福站在旁边,心里五味杂陈。
作为一名几十年的老太监,伺候过两任皇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像南宫雄这么惨的,还是头一回。
被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压得连喘气的缝隙都没有。
孙福下意识摸了摸袖子里的那块令牌。
自己还没用过。
但用的时候可能酒快到了。
“陛下。”孙福弯腰低声说,“老奴斗胆说一句。”
“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陛下还在这龙椅上坐着,大周就还是南宫家的天下。林毅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公然弑君。”
南宫雄睁开眼睛,看着孙福。
“你是说……朕还有用?”
“陛下当然有用!天下人都看着呢。只要陛下还在位,林毅就只是个臣,他要是敢动陛下,那就是谋反。到时候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所以……陛下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龙体。”
南宫雄苦笑一声:“保重龙体……呵呵呵,朕现在连碗像样的粥都喝不上,你让朕怎么保重龙体。”
孙福没有接话。
自从林毅截留皇宫物资以来,宫里的伙食一天不如一天。
前两天为了筹军费,更是把私库都搬空了,现在就是想拿点东西出去当都不可能。
他南宫雄再垃圾,也不能卖老婆的嫁妆吧?
他丢不起这个人。
“陛下先歇着吧。”孙福帮他拉了拉被子,“老奴去看看御膳房还有什么能吃的。”
南宫雄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
孙福退出养心殿,轻轻带上了门。
城外隐约传来欢呼声和鞭炮声——那是百姓在庆祝摄政王凯旋。
孙福叹了口气。
“唉,这天下,到底还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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