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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2章 卡塞尔的调查


第1322章 卡塞尔的调查

放学铃声响过很久之后,夏弥才拖著步子回到那间熟悉的出租屋。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轴发出轻微的呻吟。屋里一片寂静,黄昏的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切割著空荡荡的客厅,浮尘在光柱里缓缓旋转。

她反手带上门,正要将书包甩到沙发上,动作却顿住了。

门后,贴著一张显眼的A4纸,上面是阿蒙那手熟悉的、略显潦草却筋骨分明的字迹。

纸张边缘微微卷起,像是匆忙贴上后被关门的风鼓动过。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字句:

夏弥,我去美国了,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尤其注意控制情绪,保持心境平稳。你自己应该也清楚,你之前身体出现的异常,是龙血深度侵蚀的表征。虽然暂时被压制下去,人的精神重新占据了主导,但这不代表危险已经解除。血统的侵蚀往往是反复的,警惕心不能松懈。

我又找到一些线索,或许和解决龙血侵蚀的隐患有关。这次去,也是为了验证。

另外,网络通讯也需小心。诺玛的监控无处不在,它未必时刻盯著每个人,但我们现在是重点观察对象。敏感信息,不要在线上提及。

照顾好自己。

字迹在这里停下,没有落款。

夏弥捏著纸张边缘,指尖微微用力,纸张发出轻微的窣声。

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疑似被龙血重度侵蚀的标签没有摘掉。

哥哥这些日子看似没有头绪的东奔西跑,都是在为自己寻找解决的方法?

一股说不清是酸涩还是温暖的情绪,慢悠悠地从心底浮上来,包裹住了那些独自归家的清冷。

可这只是虚假的记忆啊——————根本没有「鳞化病」,真正的何晓雨已经死了啊————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翻到了班主任的号码,拨通。

预科班的班主任,表面上是普通教师,实际身份是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常驻中国的专员之一,有义务配合本部的各项指令,对于夏弥这位学生的情况,他也知道一些————本部的特使就是为她而来的!

电话接通,夏弥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老师,我需要请几天假,有些私事要处理」」



班主任在电话那头例行公事地问了几句,夏弥的回答简短而坚决,甚至透出一丝「你不准假我也照样走」的潜台词。

班主任皱著眉头,没有过多为难,只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同意了。

挂断夏弥的电话后,他霍然起身,没有犹豫,径直穿过走廊,来到尽头那间僻静的办公室门前。门虚掩著,他抬手,敲了两下,不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而入。

办公室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空旷。唯一的办公桌后,坐著一个黑发的年轻人。略显昏暗的灯光勾勒出挺拔而沉默的侧影。他正微微低著头,手里握著一支红笔,专注地批改著面前厚厚一摞试卷————那是预科班开学摸底考试的答卷。

楚子航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即便「助教」这个身份,本质上只是卡塞尔学院为他在中国行动提供的一层便利伪装,他依然会一丝不苟地完成这个身份所要求的一切。

备课、上课、批改作业、找学生谈话————每一项都做得滴水不漏,严谨得让真正的教师都自愧弗如,完美地融入了校园背景板,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刚翻到一份试卷的末尾。作文题,要求根据给定主题写一篇不少于八百字的文章。

然而,这位对爱情的憧憬远远超过了对考试及格的担忧的女学生,洋洋洒洒写下的并非论述,而是一首情诗————献给「未来的学长楚子航」————因为尚未通过卡塞尔学院的最终考核,所以她还不能算作他的正式师妹。

情诗用优美的语言,华丽的辞藻,表达了她对楚子航的倾慕————那感情是如此炽热,她将其比作火山喷发时的熔岩,比作飓风来临后的海啸——————

楚子航面不改色地读完整首诗,提笔在诗末空行处写下批语,字迹和他的人一样,清晰、冷峻。

————写的很好,但下回不要再写了,没有紧扣作文主题。

然后,在旁边「得分」栏里,干脆地画了一个圈,代表零分————

略作斟酌后,他又在前面加了一个2————

是典型的150分试卷,作文满分60分,20分算是对她辞藻的一个安慰分了。

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他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没有抬头,只是动作极其自然地停了下来,然后缓缓转过脸,看向来人。

班主任一接触那目光,心脏便不由自主地紧缩了一下。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错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本部特派的这位本部特派专员才是最需要警惕的那一个————这黄金瞳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混血种该有的,给他的感觉就和那些彻底堕落了的死侍一般!

「楚————楚专员,」班主任稳了稳心神,开口时声音仍有些发干,他将夏弥请假的事情简要叙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她态度比较坚决,我也没问出具体原因,只说是私事。考虑到她的特殊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向你汇报。」

楚子航静静地听著,黄金瞳中的光芒没有丝毫波动。直到班主任说完,他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了。接下去我需要离开几天,最近的课程,麻烦你找人暂代。

「没问题。」班主任回答地很干脆。

楚子航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南方的小城,空气里总浮著一层蒙蒙的水汽,晚冬的冷意混在在湿气中,透过衣服渗入皮肤。

雷蒙德专员已经在这里盘桓了三天。他手里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上,何晓蒙家所在的旧小区已经消失,原地变成了一片工地。春节才过去不久,工地尚未复工,冷冷清清,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大爷。

像幽灵追寻著早已消散的血腥气,他依靠学院情报部门提供的模糊线索,在小城新旧交错的街巷里反复穿行、询问、比对。

拆迁才落定不久,但拆迁工作在几年前旧已经开始了。有些人早早地搬了出去,何晓蒙家是最后一批。

与他住的近的几户人家都搬离的比较早,住户星散四方,寻找如同大海捞针。

直到昨天傍晚,他在一个即将关门的老式杂货铺里,用一包中华牌子的香烟,从店主嘴里,撬出了一个关键的名字和大致方位。

——

此刻,他站在一栋崭新的居民楼前,按图索骥,敲响了三楼右手边那扇刷著绿漆的铁门。

门开了条缝,一张被生活磨砺得粗糙、沾著些许黑色油渍的脸探出来,眼神里满是警惕。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身上那股子浓重的机油味几乎成了第二层皮肤。

他上下打量著门外的不速之客————雷蒙德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戴著遮去半张脸的墨镜,站在昏黑的楼道里,像一块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墓碑。

「找谁?」男人的声音沙哑,带著本地口音。

「您好,请问是王建国师傅吗?」雷蒙德露出一个程式化的微笑,「想向您打听点事儿,关于您以前的老邻居,何卫国一家。」

何卫国是何晓蒙父亲的中国名字,他在那个伟大的红色国度陷入动荡,来到中国后,便给自己取了这样一个中文名。

王建国眉头立刻拧紧了,那点缝隙也下意识地缩了缩。

「何卫国?多少年没联系了,不熟,不知道。」

他语气生硬,说著就要关门。这副黑社会一般的打扮,怎么看都像是来讨债的,或者更糟。

「王师傅,您别误会。」雷蒙德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门框上,力道却让那扇门无法合拢。他的声音压低了些,透出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同时又带著点让人愿意听下去的诚恳。

「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洪宇人才发展评估中心」的部门主管,雷蒙德。」

他空著的那只手从内袋里抽出一张设计简洁却质感厚重的名片,递了过去。

王建国狐疑地接过,就著楼道里昏暗的光线瞥了一眼。名片上除了雷蒙德的英文名、

头衔和一个BJ区号的联系电话外,并没有太多花哨,但那名字听起来就挺唬人,像个正经单位。

「何晓蒙先生最近通过了我们中心一个非常优渥的人才引进计划的初步筛选,涉及一些国家重点扶持的前沿领域。

「您知道,这种级别的计划,背景审查非常严格,尤其是家庭和社会关系。我们很看好何先生的潜力,不想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或者不实传言就错失人才。」

雷蒙德停顿了一下,墨镜后的自光似乎透过镜片,落在王建国脸上,观察著他的反应0

「我们在调阅一些早期档案时,注意到何卫国先生————也就是何晓蒙的父亲,他的籍贯和早年经历有些特殊,好像有苏联背景?

「我们经理对这方面比较敏感,所以希望能从了解情况的旧相识这里,得到一些更客观、更贴近事实的反馈。毕竟,档案是死的,人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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