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了冬天,齐欢就开始履行起自己司机的职责。
王宇每周去找刘法医学习的时候,早上都起的很早。
他最近一直在备考,齐欢也看在眼里,就提出他来接送,这样路上王宇也有时间多眯一会儿。
王宇觉得有点麻烦齐欢,齐欢却说他每天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做,不想白拿工资。
说起工资,至今王宇都不知道父亲给齐欢大哥开多少钱。
齐大哥不说,他也不好意思问。
不过,有齐欢大哥接送王宇,王宇倒是真的舒服了很多。
早上等他下楼,车里已经暖起来了。
路上不用再等红灯的时候抽空分心背背法条,他也可以在车上眯一会儿养养精神。
刘法医有一天下班跟王宇一起出门,看到了。
从王宇车上下来个男人,神情严肃,就差配一套西装跟墨镜了,像***保镖似的。
给王宇打开车门就站在一旁等着,王宇背着个包,径直就上了后座。
那男人关了车门,然后坐上驾驶座开车离开了。
刘法医瞅瞅自己那台老桑塔纳,不由得笑了起来。
等到王宇再过来的时候,刘法医问他给他开车的是谁。
王宇没寻思被看到了,老实的说是家里给安排的司机。
刘法医那双锐利的眼睛看了王宇很久,看得王宇浑身不自在。
他想解释一下自己是为了省路上时间,刘法医却在他开口之前就打断了他。
“我看你平时穿戴上也没那么讲究,还有这努力的劲头,以为你家庭普通,没想到你还是个隐藏的富二代。”
“老师,我下次自己开车来。”王宇以为刘法医反感。
刘法医却难得笑了笑:“有条件就要用,节省下来的时间多睡一会儿,多看几页书,比什么都强。我不是老顽固见不得这些。”
王宇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笑了。
他发现自己对刘法医的了解又多了一层。
这个表面严厉的老人,骨子里通透的很。
“对了,”刘法医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你那个司机,,以前当过兵?”
王宇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他没说过。”
“眼神、站姿、走路的步态,一看就是练过的。如果没有当过兵,那也不是个简单的人,恐怕也不单是司机吧?”
刘法医放下茶缸,目光落在窗外:“你家里给你配这么一个人,说明他们很在意你的安全。”
王宇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跟父亲之间,一直在努力的想像其他家庭那种父子一样相处。
只是王宇也知道,中间依旧有一道隔阂。
但父亲王鸿波对他在意程度,王宇从没怀疑。
天气越来越冷,十一月的尾巴上,首都的第一场雪终于来了。
那天王宇正在刘法医的办公室里整理一份鉴定报告的归档材料,听到窗外有人喊了一声“下雪了。”
他抬头看出去,细碎的雪花正从灰白色的天幕上飘落下来,一片一片的,不急不慢,像是有人在天空上面轻轻的往下撒盐。
王宇走到窗边,看着那些雪花罗咋光秃秃的银杏枝丫上,落在对面楼顶的灰色瓦片上,落在地面上,很快就化了,留下一小块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他想起卧佛山,想起从前的大王庄,那边不知道下雪了没有。
老家冬天的雪,比首都大多了,铺天盖地的,一夜之间就能把整个院子埋住。
小时候每到下雪天,爷爷跟大伯就会早早起来扫雪,从门口扫到院子口,再从院门口往村里通往小学的路上扫。
这时候会有其他的爷爷奶奶,大伯大娘们加入。
很快就会扫出来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供村里上学的孩子走。
可是那时候的他们,其实不喜欢大人把雪都扫走。
他们喜欢在雪地里跑,喜欢扑到别人扫成一堆的雪堆上。
喜欢把手套摘掉,一边团着雪球,一边追打小伙伴。
那个时候真好啊,没有任何烦恼。
“想什么呢?”刘法医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想我爷爷了。”王宇转过身,“老家那边应该也下雪了。”
刘法医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写他的报告。
王宇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座位上,继续整理材料。
另一边,白城。
前两天下过的积雪还堆积在路边,今日天气阴沉,寒风吹的人睁不开眼,似乎还有一场大雪在酝酿。
这样的天气,除非没办法,不然没谁愿意出门。
王佳伟穿着一条羊毛裤,踩着拖鞋,正在一家小旅馆里跟老板争论。
“你说的住几天等那个房间倒出来就给我们换,现在你又安排人住?”
王佳伟上身光着的,后背到左肩纹了一条过肩龙。
龙头一直到胸口,遮住了原先那里的刺青。
“那怎么办,人家已经住进去了,你们就只能住现在的房间了,也没有别的房了,要住就住不住就走。”
旅店老板毫不在意的说,王佳伟瞬间就冷了脸:“你什么意思?什么态度啊?”
“哎呀,反正就你们住的那一间了,没得换了。”
这间旅店是在一个老小区楼上,被老板隔成了十来个小单间,楼下早上有早市,吵闹的很。
但是很便宜,在白城这样的地方,一天只要二十块,如果包月还省。
王佳伟跟小美来到白城后,一开始没住这儿。
小美找了个场子上班,每天都能挣千八百,两人过的那是纸醉金迷的。
手了有了几万块后,小美就不正经上班了,王佳伟就带着她到处玩。
什么时候钱花的差不多了,小美再回去上班。
而王佳伟在小美上班的时候,每天不是泡在网吧就是泡在台球厅等地方。
两人也不存钱,不考虑以后,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
可不存钱的弊端也出来了,小美突然怀孕了。
眼看都两个月了,再等就更不容易打,王佳伟只能带她去做了手术。
可手术后,至少得十天半个月没法上班,两人手里就拮据了起来。
之前他们住两百块左右的酒店,手里没什么钱后,不得已只能搬到了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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