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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方岳贡今年不到五十,却两鬓生出了白发。
若不是朱友俭的魂穿,改变了原有的事件线。
眼前的方岳贡被崇祯提拔为正一品官吏,任户、兵二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总督漕运、屯田、练兵诸务。
而且这方岳贡是崇祯帝非常赏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才之一,但是,他到朝廷任职时,已经是狼烟四起了。
虽有救国之志,却无救国之力。
李自成、张献忠攻陷京城时,方岳贡负户、兵二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仅仅一月有余,他还没来得及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就已经身陷囹圄。
朱友俭依稀记得史书记载方岳贡是因拒绝为李自成等写诏书,才引起刘宗敏的恼恨,最终令其自缢而死。
想到这里,朱友俭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方岳贡不知天子为何叹气,但也不敢问,只能站在原地,等皇帝开口。
“方卿。”
朱友俭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你在漕运任上,清廉自守,朝野皆知。”
“如今山东巡抚因为贪污受贿,勾结流寇被捕入狱,现济南巡抚空缺,朕欲以你暂摄,总领清田、漕运、推行新政。你可愿意?”
方岳贡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御座上的皇帝,眼中瞬间溢满泪水。
“臣...”
他颤巍巍跪倒,以头触地:“蒙陛下不弃,委以重任,臣,必竭尽犬马,以报陛下天恩!”
“起来吧。”
朱友俭起身,走到他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还有,即日起,你以右副都御史衔,暂摄山东六府之职。”
“等朕解了山海关之急后,再召你入京为官。”
说着,他拍了拍方岳贡的肩膀:“山东积弊甚深,豪绅盘踞,胥吏贪墨。”
“朕给你足够的权柄,严惩贪官污吏以及当地恶绅,抄其家,男的为奴,女的发卖,家财归入国库,田地分民。”
“你可能做到?”
方岳贡老泪纵横,重重点头:“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
接下来数日,济南城内,雷霆骤起。
查抄李健骅等贪官污吏的府邸。
从各府地窖里,起出白银十二万两,黄金三千两,珠宝古玩折价约十万两。
账册上,历年贪墨、受贿、截留,累计折银超五十万两。
田契、房契、商铺契,堆了满满一箱子。
朱友俭当即下令:现银、黄金、珠宝,全部装箱,随军携带。
田产、房产,即刻造册,预备按“宣大府模式”,田产分与济南周边百姓,房产、铺面拍卖给当地良商,所得入太仓。
消息像一盆冷水泼进滚油锅,在济南城里炸开了。
李健骅等贪官污吏被下狱、抄家、问斩的消息传得飞快,起初还只是衙门里透出的风声,不到半日,便已传遍全城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李巡抚被皇上问斩了!”
“何止问斩这么简单!家都给抄了,光金银就拉了十几车!”
“说是通寇、贪墨、占田...数罪并罚,直接被砍了头,预计明天,李巡抚的头就挂在城门楼上。”
......
茶楼酒肆里,人们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言语之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快。
而与李健骅等贪官往来最密、平日并称“济南三虎”的另外两家,张家家主张守财,王家家主王秉禄得到消息时,已是当日下午。
消息是张府埋在巡抚衙门的一个远房师爷,拼死递出来的。
张守财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肥胖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汗珠大颗大颗从额角滚下来。
“快...快去请王秉禄!还有刘必、赵修......都请来!”
“记得让他们走后门,别让府衙的人发现了!”
“是,老爷!”
......
半个时辰后,张府最深处的密室里,七八个衣着华贵却面色惶然的中年男人聚在了一起。
“完了...全完了!”
王秉禄瘫在太师椅里,眼神发直:“李健骅他们一倒,下一个就是我们。”
“这些年,就咱们做的那些事儿,哪件没沾得点血?”
“跑吧!”
粮商刘必嘶声道:“趁现在城门还没戒严,收拾细软,连夜出城!”
“往哪儿跑?”
张守财咬着牙,眼睛赤红:“四方城门都已经被陛下的亲军把控了,而且城外还有数千骑兵,就算咱们能出城,到了城外,你能快得过陛下的骑兵?”
“况且咱们这些家业,这些田地铺子,都不要了?”
“那怎么办?等死吗?!”
密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一个一直没说话、原籍浙江在济南做绸缎生意的赵修幽幽开口:“皇上初来乍到,根基不稳。”
“他杀李健骅他们,不过是立威震慑。”
“若我们此时服软,献上家财,或可......”
“放屁!”
张守财猛地一拍桌子:“那是饮鸩止渴!”
“今天献一半,明天他缺钱了,再来要另一半!”
“直到把咱们榨干!然后呢?”
“咱们那些‘旧账’,能一笔勾销吗?”
“李健骅的下场你没看见?!”
“那你说如何?!”
赵修也急了。
张守财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狠色:“不能跑,也不能坐以待毙。咱们不如赌一把。”
“怎么赌?”
“就算是陛下,也不想要一个萧条的济南吧。”
“只要咱们展示出自己的价值,陛下想要拿下咱们也得掂量一下,毕竟咱们不是那些官员,可以短时间从外地调。”
闻言,众人也觉得有道理。
济南的商业,都是他们几家占大头,或是失去了他们,整个济南的经济贸易也将崩溃。
“行,那咱们该怎么做?”
“罢市。”
张守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济南城大半的米粮、布匹、盐货,都在咱们手里。咱们联合所有怕被清算的商户,一齐关门歇业!”
“让济南城断粮、断布,失去陷入短暂的瘫痪!”
王秉禄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对抗朝廷,形同谋逆啊!”
“不然呢?”
张守财狞笑:“咱们还有退路吗?皇上要的是钱,要的是粮,要的是顺畅接管山东!”
“济南城一乱,民生怨声载道,他的新政还推得下去?”
“他这一万大军是要北上支援山海关,至于为何来济南,想必是想去登州,与登州水师会合后再北上,所以陛下不会停留多久,牙未必敢再在山东大动干戈!”
“咱们罢市,是逼他谈判!”
“至少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再动我们!”
密室里再次沉默,每个人都在飞快权衡。
跑,是死路,且放弃一切。
降,可能是慢刀子割肉,最终也是死。
罢市,是险招,但或许有一线生机,皇帝若要稳住山东,可能不得不妥协。
“干了!”
王秉禄猛地站起,脸上横肉抖动:“左右是个死,不如拼了!”
“我同意!”
“算我一个!”
......
第二日,济南城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清晨,原本该陆续开张的店铺,一家接一家地挂出了歇业的牌子。
米铺的木板门紧紧闭合,布庄的绸缎收了进去,盐号门口空空荡荡。
起初百姓还不明所以,待到日上三竿,几乎所有大点的商铺都关了门,连一些酒肆茶馆也歇业了,人们才慌了神。
“怎么回事?怎么都不开门?”
“买不到米了,家里都快断炊了!”
“布也买不到,盐也没了......”
恐慌开始蔓延。
与此同时,各种流言如同毒蛇般钻出阴暗的角落,在街头巷尾迅速游走:
“听说了吗?皇上带兵来山东,根本不是平乱,是来抢钱抢粮的!”
“李巡抚就是无法上交钱粮,才被抄家杀头的!”
“这是要榨干咱们山东人呐!”
......
流言越传越凶,市面越来越萧条。
一些小商户本想开门,立刻便有地痞流氓或不明身份的人上门劝说,言语间满是威胁。
很快,这些小商户也战战兢兢地关上了门。
济南城,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生机,只剩下冷清的街道和惶惶不安的人群。
府衙内,高杰按着刀柄,眼中凶光几乎要溢出来:“陛下!让末将带兵,把张家、王家那几个带头的老狗全抓起来,砍了脑袋挂在城门上!”
“看谁还敢罢市!”
“不急。”
朱友俭缓缓开口道:“让他们闹。闹得越凶,跳得越高,罪证才越足。”
随后他转身,看向侍立一旁的王承恩:“锦衣卫和东厂的人,都撒出去了吗?”
“回皇爷,都撒出去了。”
“每家商铺门口、茶楼酒肆、甚至他们密会的院子外,都有咱们的人盯着。”
“谁家参与,谁家串联,谁散布谣言,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好。”
朱友俭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接下来,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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