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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孟言京,你这就受不了?”


安静的电梯间。
  女孩沉默不语。
  孟言京的目光,徐徐从她侧边的头顶上落下。
  “刚才的话,听清了吗?”
  夏笙没去深想他的话,只是不想应答。
  “他是孟言臣,他接近你的目的,就是想利用你对付孟.....”
  “孟言京,你别再说这些了。”
  夏声哼气,截断下他的话。
  孟言京俯视下来的眉眼不解,情绪颇为冲动地拽起她的手,逼视着,“为什么,为什么你对孟言臣就这么信任,而对我就这么抗拒。”
  “你干什么,弄疼我了。”
  夏笙尝试转动骨腕,可孟言京握得好紧。
  他每一寸落下的力道,都带着对夏笙不公平的宣泄。
  “怎么,是跟他重逢后,发现曾经的孟言臣比我好,喜欢上他了?”
  不知是心虚,还是被孟言京歪打正着地断章取义,夏笙语调夹杂着混乱,“我不想回答你任何问题。”
  “夏笙,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再放了你。”
  孟言京心口沉浮。
  夏笙抵触着,“所以你现在相信我没有胡编乱造,在你看清楚孟幼悦的谎言后,就觉得对不起我了?”
  “夏笙,你就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咄咄逼人?”
  夏笙仰视而来的瞳眸中,不掩饰地溢出嘲讽的光,“孟言京,原来你也会受不了,那你怎么认为就你几句痴缠的话,我夏笙就跟以前一样,像条只会对着你摇尾巴的狗,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电梯门敞开。
  夏笙甩开被他紧握的手,快步走了出去。
  孟言京紧跟着脚步追,“夏笙,我知道以前的那些伤痛我无法补偿你,但只要你需要,我现在什么都可以给你。”
  “那你就干脆点,跟我离婚,不要再做纠缠。”
  萧瑟的晚风,顺着宽敞着的楼道尽头灌入。
  女孩背后的发丝被吹散得凌乱,可她的脸,她的话,却坚硬无比。
  孟言京承认,他没有她来得坚强。
  他只想要回她。
  “夏笙,除了这些.....”
  “夏秘书。”
  林盛从另一侧的通道口,追了过来。
  夏笙转身,诧然。
  不过林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等她,其实不想也能知道。
  因为楼上的周晏臣。
  夏笙缓和下情绪,“林助理。”
  “夏秘书,主让我在这接你。”
  林盛直言说出目的。
  夏笙没有异议。
  只是闻见这一声明晃晃的截胡,孟言京不待见的眉眼,森冷过一分。
  随即脚下的皮鞋,压制上前,“你们周董没这个权利。”
  林盛则谄笑接话,气场一点都不逊色。
  “孟总,我们周董有没有这个权利,不由您说了算。”
  林盛的身份地位,虽没孟言京出生矜贵,但有周晏臣这张底牌,他的腰板就能挺得比任何人都直。
  孟言京被林盛这么不留情面地一怼,下颌咬得死死的,“夏笙,你答应过奶奶,让我送你回去。”
  搬出“免拒金牌”,孟言京便要去拉那只纤细的手。
  谁料,夏笙却执意避开,“答应,并不需要真的做到。”
  她冰冷的话语,让孟言京的脸色更为不爽地加剧。
  “夏笙。”
  “我自己会打电话给奶奶解释,你不用因为完成不了任务而自负。”
  很明显,她就是不想让他送。
  “所以你决定跟他走?”
  孟言京那戴着戒指的骨节,绷得泛白。
  这里孟言京指的“他”,不是眼前的林盛,而是还在楼上的周晏臣。
  在孟言京的设想里,她应该发一次剧烈的脾气,对着周晏臣宣泄一通。
  可万万没想到,夏笙太过于平静了。
  甚至有种,就算周晏臣再做了什么违背利用她的事,都能淡然处之地任由他作为。
  究竟在什么时候,她对周晏臣的信任竟这么深,这么依赖。
  孟言京不甘心。
  可女孩的态度,始终寡淡,“孟言京,我跟谁走,并不需要再同你解释。”
  她被现实压迫得太狠,也分得太清了。
  跟孟言京的关系还没彻底“断个干净”,所以夏笙需要周晏臣。
  纵使被欺骗也好,被玩弄利用也罢。
  还有那十三天的时间,她不可以摊牌。
  嵌入手心的指甲,硌得生疼,心疼。
  夏笙的决定,再次让孟言京绞痛的呼吸,闷堵不畅。
  看着她半转过身子,决然靠向林盛那一侧时,孟言京对过往的追恨,再次刷新过他的极限。
  “孟总,那我们就先离开了,您自便。”
  林盛胜利者的姿态,朝孟言京颔首,领夏笙往停放车子的方向走去。
  ——
  不知在密闭的车厢里等了多久。
  直到西边那团火烧一般的云彩,被无情地吞噬进那一望无际的幽蓝里,侧边的车门,终于被男人拉开。
  周晏臣清晰的轮廓,浸染在夜幕中。
  “饿了吗?”
  他足足在孟老太的病房里,待了一个半小时之久。
  开口的第一句,不是解释他到底是不是曾经与她有过那一纸婚约的孟言臣。
  而是问侧靠在椅背里,那恹恹着的女孩饿不饿。
  当然,夏笙谨记着自己留在他身边的目的。
  周晏臣不提,她就当自己是个瞎子,是个聋子。
  或者也可以是个条只有七秒记忆的鱼。
  夏笙挺了挺腰肢,话音平静且软软,“还好,刚吃过碗双皮奶。”
  “好吃吗?”
  周晏臣俯身上车。
  车门紧闭那瞬,他身上的松木香凛冽,混着淡淡的消毒药水,充斥着夏笙敏感的鼻腔。
  那不再是令人安心的味道,甚至有些莫名的逼仄感。
  夏笙轻颤那两排小扇子般的羽睫,“没有什么好不好吃的。”
  “奶奶说,孟言京上面给你加了层红豆,被你挑掉了。”
  “.....”
  周晏臣的话,在有意无意地引领着她去面对。
  是谁嘱咐过她,红豆太甜,别贪。
  夏笙眼圈酸胀的厉害。
  好半晌才滚出一句,“不喜欢了而已。”
  平稳的鎏金幻影,行驶出医院了没有,夏笙无法再分开心去想。
  男人的手,横穿进她颈侧的发丝间。
  平视而来的瞳孔里,有个很深很黑的洞,将她密不透风地困住在其中。
  周晏臣的气息,让夏笙浑身发抖得厉害。
  他在逼问,“为什么出声不问问我,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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