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衲读书楼

字:
关灯 护眼
炽衲读书楼 >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 第244章 欢迎回家

第244章 欢迎回家


刘年晃晃悠悠来到八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八妹抬起头,丝滑地剐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头的意思很明白,今天这出戏,是谁给安排的,她心里门儿清!
但剐完这一眼,她马上低下了头,嘴角偷偷地翘了起来。
刘年没吱声,手也没收回来,就那么搭着。
八妹也没躲。
两个人就这样站了几秒钟。
直到等着签名的粉丝不干了!
这才......
“滚远点,别挡道!”
“......”
签名会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
根本签不完,主办方直接叫了停。
人太多了!
后来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大批外地赶来的粉丝,乌泱泱的往签名台前涌。
安保拉起来的警戒线被挤成了麻花,场面眼看着就要失控。
罗正从自己这边的签名台上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玲彩组合那头。
主办方已经叫停了,可这边的队尾还在公园大门外头蜿蜒着,根本看不到头。
罗正愣了几秒。
把签名笔帽摁上,揣进兜里。
十年了!
他见过太多新人出道,也见过太多昙花一现。
可像今天这种阵仗,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巅峰时期好像也没到过这个份上。
“后生可畏啊!”
两姐妹临离开公园的时候,八妹叫住了九妹。
“你先跟王雪莉回公司!”
九妹歪着脑袋看她,眼里有疑惑。
“我有点私事!”八妹把墨镜推上去,语气随意得过了头。
九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和八妹相处这么久,太清楚这个姐姐了。
越是装得轻描淡写,越是心里头藏着事儿。
但九妹没追问。
她笑着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跟王雪莉走了。
八妹站在原地,看着九妹的背影消失在保姆车里,才转过头。
刘年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正无聊地抠手指甲。
八妹走过去,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跟我走。”
“去哪?”
“少废话!”
刘年被她拽着往停车场方向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女人平时不用煞气的时候握力就不小,现在这一把攥上来,他手腕上的骨头都在叫。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友谊里小区!
刘年坐在后排,耳朵里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就僵了。
李旭家!
也是八妹曾经的家!
上次他去过,但八妹没敢进屋。
“等会儿,你带我去老李家?”刘年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他知道吗?”
“不知道。”
“那他要是回来了呢?”
八妹没理他。
刘年的嘴皮子开始哆嗦,那位爷的脾气,说好听了叫刚正不阿,说难听了就是个暴走的活阎王啊!
没过多久,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八妹推门下车,刘年磨磨蹭蹭不想动弹。
“你到底下不下来?”八妹回头瞪他。
“我能不能在楼下等着?”
“不能!”
“那我能不能在门口等着?”
“刘年!”
完了!
叫全名就是要发飙的前兆。
刘年老老实实下了车。
两个人顺着楼道走上三楼。
302的门紧闭着,门口的地垫换了新的,米白色,干干净净。
刘年站在门口,跟犯了事的小学生在教导处门口等批似的。
八妹看了他一眼。
“放心吧,他的时间我清楚得很,天不黑不会回来!”
说完,她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穿过了木门。
几秒钟后,门锁从里面“咔哒”一声响了。
刘年探头往里瞅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上次他来这屋子的时候,客厅地上全是烟头和垃圾。
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子,窗帘拉得死死的,空气里的烟袋油子味儿,呛得人眼泪直流。
活脱脱一个中年丧偶男人破罐子破摔的标本。
可现在,不一样了!
地板擦得反光。
茶几上摆了个玻璃茶壶,里头还泡着枸杞。
沙发上的抱枕码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还放了一盆绿萝!
老李变了!
有生活了呀!
八妹站在客厅中间,没说话。
她的目光从鞋柜上扫到电视柜,又从电视柜移到阳台门。
速度很慢,像是在一寸一寸地丈量这个空间里的变化。
鞋柜上面多了一个相框。
照片里,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小丫头龇着缺了门牙的嘴在笑。
男人,也在笑。
八妹在那个相框上只停留了两秒,就移开了。
但她拢在身侧的手指头,紧了一下。
“跟我来!”
八妹推开走廊尽头的门。
里面是个十来平米的小卧室。
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粉色的床单。
床头柜上摆着一盏Hello Kitty的台灯,灯罩上落了层薄灰,但能看出被人擦过,只是没擦干净。
衣柜是那种老式的两开门,把手上系了根褪色的红绳。
八妹拉开柜门。
里面的东西,全都还在。
几件旧T恤,叠得规规矩矩的。
一件牛仔外套,上面缝满了铆钉。
角落里塞着一双白色帆布鞋,鞋头上用马克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八妹蹲下来,从柜子最底层抽出一个鞋盒。
盒盖打开,里头装着一叠照片,几根彩色的头绳,一个缺了耳朵的米老鼠玩偶,还有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条。
八妹把米老鼠捏在手里,大拇指摩挲着它脑袋上的缺口。
“这耳朵,是我六岁的时候啃掉的。”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刘年差点没听清。
“我爸出差回来给我买的!我高兴坏了,抱着睡觉,结果半夜做梦,把耳朵给咬了下来。”
她翻了翻照片,抽出一张。
照片里的小女孩穿着红色碎花裙子,站在一棵大槐树底下,举着一根冰棍,嘴边全是奶油。
“这是楼下那棵树。每年夏天,我爸下班回来,都在那棵树底下等我放学。”
她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划了划。
“那时候我跑出校门,老远就能看见他。”
刘年没插嘴。
他靠在门框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就这么听着。
他回忆起,曾经在这个家里,跟老李深聊过。
老李说他女儿的照片很少,只留下了一张。
老李啊!
颓废了那么多年,原来生活过的点点滴滴,全都忘了呀!
不过还好,他女儿,全都记得!
八妹把照片一张张翻过去。
翻到其中一张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顿。
照片上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趴在客厅地上,歪着脑袋,正拿蜡笔在一张白纸上画画。
画面里露出半截大人的手臂,袖口上的金色警徽,糊成了一团。
八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嘴角动了动,没说出声来。
刘年注意到,她翻照片的手已经不抖了。
但指甲的边缘掐进纸面里,掐出一道浅浅的月牙印。
阳光从窗户外头斜进来,打在床沿上,打在八妹的侧脸上。
这张脸。
刘年见过无数次。
酒吧里蹦迪时狂野的脸,战斗时狰狞的脸,骂人时凶巴巴的脸,喝醉了之后赖在沙发上不起来的脸。
但他从来没见过现在这张!
烟熏妆还在,鼻环也还在,可这些东西在这一刻全变成了摆设。
窗棂投下的光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一下眼,睫毛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刘年看着这张脸,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当年没有那些误会,没有死亡,没有怨气,没有群里的任务和规则。
如果李星彩只是李星彩......
一个在友谊里小区长大的普通姑娘,有一个当刑警的爹,有一间粉色床单的小卧室,有一只被啃掉耳朵的米老鼠......
她会是什么样?
也许会在这张床上趴着写作业,被老李吼一句“坐直了”。
也许会在楼下大槐树底下等人,手里举着一根半化的雪糕。
也许会穿着碎花裙子,扎着马尾辫,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也许她......会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家女孩!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