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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杀局已定


黑夜沉沉,

一号基地。

走廊上方的作战会议室,没有开主灯。

唯一的光源,是打在一面整面墙上的上海滩军政部队分配图上的局部射灯。

苏晏舟背对着门,站在地图前。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衬衫,领口微敞,袖子挽到小臂,冷白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几道尚未愈合的血痕。

分布图上,密密麻麻地钉着各色图钉,红线交错,标注着各方势力的眼线、兵力布设以及资金流向。

在他眼里,外面那些为了“长生玉”抢破头、自诩手眼通天的大佬,不过是他这盘棋局上,随时可以两指捏碎的弃子。

十一站在距离苏晏舟三步远的地方,脊背挺得笔直。

他太清楚主子此刻处于怎样一种压抑的状态。

“三爷,鱼都咬钩了。”

十一的声音刻意压低,语速却极快,“沈家、周家、法租界的探长,都已经得到了明晚龙门拍卖行的请柬。听说张副官也会去!至于二房那边……苏鹤元刚刚下达死命令,托管了苏家在城南三分之二的实业,正在黑市疯狂套现。”

“三分之二?”

苏晏舟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嗤。

他拿起桌面上的红色铅笔,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这个二叔,一辈子精明算计,临到老了,反倒有了赌徒的血性。”

铅笔在地图上“龙门拍卖行”的位置停下来,接着,重重画了一个血红的叉子。

“嘶啦——”

笔尖划破粗糙的纸背,甚至在背后的木板上刻下一道深深的白印。

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这一个叉子,提前向明天整个上海滩权贵圈发出了破产通知书。

“让兄弟们绷紧弦。”苏晏舟扔下铅笔,转向桌边,抽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明晚,我要让苏鹤元亲眼看着他套出来的真金白银,荡然无存。”

“明白。”

十一顿了顿,眼神变得冷肃起来,“三爷,内线传回了情报。苏鹤元这次不仅动了钱,还动了他藏了十年的底牌——‘影卫’。”

苏晏舟抬眼看向十一。

十一立即汇报道:“总共十二人。都是自小用特殊药物喂养的死士,没有身份档案,没有痛觉。他们已经利用货物渠道,伪装成鹤旅客运的司机和下人,渗透进了拍卖行的后巷和服务通道。

苏鹤元的打算很明显,明晚只要长生玉的竞拍失败,这十二个人会立即封锁会场,杀人越货。”

“没有痛觉?”苏晏舟将手帕扔在了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鄙夷。

他撑在桌面上,指尖点着地图上的重标:

“我这个二叔,向来信奉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既然他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自然要把桌子都掀起来准备赌一把。”

他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给他的‘惊喜’,准备好了吗?”

十一的眼中闪过一丝抑制不住的狂热崇拜:

“万无一失。荷兰钻石大亨范克里夫先生已入驻和平饭店。我们以‘海外爱国华侨’的名义,向他虚构了一个保护国宝不落入军阀之手、需要他代为出面的感人故事。

老外对这种东方孤胆英雄的戏码深信不疑,表示十分乐意配合。

我们在瑞士银行的海外账户,已经向范克里夫的户头拨了一笔资金。

那笔数字……足以让整个欧洲商都会闭嘴。

明晚,范克里夫就是场上抬价的主力。

他会像逗狗一样,保证让苏鹤元的每一块大洋,都花得痛不欲生。”

“很好。”

苏晏舟的眼神在地图上缓慢移动,最终停在代表北方军阀势力的那个红色三角上。

提到北方,十一的神情肉眼可见地绷紧起来:

“三爷,苏鹤元是明枪,好躲;然而北边来的张副官,恐怕是暗箭。

北方有一位大帅中风瘫痪,全靠百年老参汤吊着命。

张副官是他一手带大的义子,出了名的疯狗。

为了给大帅治病,这次他带来的军权和资金同样不可小觑。

最麻烦的是,他是个军阀。他一旦急眼,是绝对不会遵守拍卖场规矩的。如果他强行拔枪清场……”

“忠心,是这个乱世最廉价、也是最宝贵的东西。”

苏晏舟直起身子,手指轻敲着桌面。

哒。哒。哒。

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宛如为某人敲响的丧钟。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绝对掌控。

“不用管张副官,这是我早就安排好的事。”

十一愣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来,两天前,三爷曾单独发过一道密电去北方。

原来,杀招早在千里之外就已经埋下了。

他不问过程,不再犹豫地俯身领命:“是!”

苏晏舟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最后下达了指令:

“至于二叔那十二个见不得光的‘影卫’……通知‘夜鹰’狙击小队。把法租界的制高点全占了。”

苏晏舟偏过头,侧脸隐没在走廊里透进来的阴影里,声音如寒冰地狱里的修罗:

“我不想在明晚的法租界听到任何枪声。

在苏鹤元离场之前,我要那十二个人,连带着他们的影子,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安静地消失。

既然他们没有痛觉,那就让他们死得无声无息一点。”

“是!”

十一立正,脊背挺得笔直。

他知道,猎手收网的时刻,终于到了。

安排完一切,苏晏舟推门出了作战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身上那股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上位者气场,仿佛被抽离了大半。

他的脚步虽然依然沉稳,但若是仔细一看,会发现他朝向走廊尽头的背影,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急切。

重症监护室。

透过巨大的防爆玻璃,苏晏舟停了下来。

病床上,沈清宁安静地躺着。

“老白。”苏晏舟推开门,声音极轻,生怕惊扰了病床上的人。

被称为老白的军医白芷,正拿着厚厚的病例单站在床尾。

她穿着白色大褂,眼底全是熬夜的红血丝。

听到声音,白芷回过头,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

“烧退到了三十八度五,但人还没醒。抗体在融合,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她能撑到现在,意志力简直可怕。”

白芷深吸了口气,看着沈清宁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作为医生极少见的敬畏。

“如果是普通男性,这种程度的疼痛早就激发心源性休克或者咬舌自尽了。但她……甚至连无意识的挣扎都很少。她只是死死咬着牙。”

苏晏舟没有说话。

他挥了挥手,示意白芷出去。

病房门轻轻合上,将外界的硝烟与算计彻底隔绝。

苏晏舟走到床边,在那张唯一的椅子上坐下。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阴影笼罩着病床。

但他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此刻却小心翼翼地,将沈清宁脸颊边被冷汗浸湿的一缕碎发,一点点拨开。

粗糙的指腹停在她冰冷的脸颊上,眷恋、痛苦、以及一种病态的偏执,在他眼底交织。

“或许,一块是我就不应该把你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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