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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文娱世界的骗子老板64


“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 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

诸葛四郎和魔鬼党 到底谁抢到那支宝剑

隔壁班的那个女孩 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

嘴里的零食 手里的漫画 心里初恋的童年”

江锦辞继续唱着,吉他的和弦像一条温柔的小河,缓缓流淌。

台下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嘶吼。八万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有人托着腮,有人靠在旁边人的肩膀上,有人把荧光棒抱在怀里不再挥舞。他们的眼神变得很远,像透过舞台、透过灯光,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某个夏天。

那些歌词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每个人心底的暗格。小时候的操场、黑板上的粉笔字、抽屉里的小纸条、五毛钱的冰棍、等了好久的动画片、第一次心跳加速的那个名字……所有以为忘了的、其实一直藏着的记忆,全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有人嘴角上扬,有人轻轻叹了口气,有人悄悄擦了一下眼角。没有人大喊大叫,因为谁都不想打破这个梦。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 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 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 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 一年又一年 迷迷糊糊的童年

全场安静得只剩吉他和江锦辞的声音。那种安静不是被压住的,是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从心里生出来的。那些曾经坐在教室里、被老师念叨着这句话的孩子,现在坐在八万人的场馆里,忽然听懂了。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没有急着接下一段。

江锦辞将话筒拉近,低下头。

一阵清脆明亮的口哨声从音响里飘了出来,像夏天的风穿过树梢,像午后的阳光落在空荡荡的操场上。

那旋律太熟悉了,就是刚才的调子,但没有了歌词,只剩口哨在空气里轻轻打转。

台下先是一静。

然后,有人笑了。不是大笑,是那种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心尖的笑。有人跟着轻轻吹了起来,但很快就不好意思地停住了,吹得不太准。

零零散散的口哨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有高有低,有快有慢,汇不成调,却像一群鸟在暮色中扑棱着翅膀归巢。

没有人觉得吵。

场内外十一万人安静地听着那些参差不齐的口哨声,听着江锦辞一个人的口哨声,听着它们混在一起,像小时候放学路上,和伙伴们一边走一边胡乱吹着的曲子。

有人闭上眼睛,嘴角弯着。有人把荧光棒举到胸口,轻轻跟着节奏点头。有人想起了那个在树荫下吹口哨的男孩,或是那个听着口哨声脸红的夏天。

江锦辞的口哨声渐渐消散在鸟巢的穹顶下,像最后一只夏蝉收拢了翅膀。

他重新拿起话筒,声音依然温柔,却多了一层浅浅的怅然。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 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

盼望着假期 盼望着明天

盼望长大的童年

一天又一天 一年又一年

盼望长大的童年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现场不似之前的那般激动,而是温暖的、持续的、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涌上来的掌声。

这次江锦辞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鞠躬,然后便下台了。

灯光暗下,又再次亮起。

陈斌站在舞台中央,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他身上。黑色T恤,握着话筒,手心还在出汗,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台下先是一静,紧接着,零星有声音从不同方向响起:“陈斌!陈斌!”

那是属于他的粉丝,对比于江总李总他们,可以说少的可怜,但他们依旧举着灯牌,用力挥舞。

声音不大,却真切,像暗夜里亮起的第一批萤火。陈斌听见了,嘴角微微弯了弯,没有挥手,只是把话筒握得更紧了一些。

前奏响起,干净的木吉他扫弦,带着粗粝的质感。这是江总为他量身打造的一首歌,里面全是他的经历和过往,每一个字,每一段旋律都像从他骨头里长出来的。

“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春天 那时的我还没剪去长发 ”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磨过木板,每一个字都带着这些年颠沛流离的痕迹。台下没有人跟唱,但所有人都在听,安静得像怕漏掉一个字。

“没有信用卡也没有她 没有24小时热水的家

可当初的我是那么快乐 虽然只有一把破木吉他

在街上 在桥下 在田野中 唱着那无人问津的歌谣

如果有一天 我老无所依 请把我留在 在那时光里

如果有一天 我悄然离去 请把我埋在 这春天里“

启源娱乐火了之后,启源旗下的艺人们过往的经历早就被扒出来了,这歌词太具体了,具体到像是陈斌把自己的日记摊开给他们看。

“凝视着此刻烂漫的春天 依然像那时温暖的模样

我剪去长发留起了胡须 曾经的苦痛都随风而去

可我感觉却是那么悲伤 岁月留给我更深的迷惘

在这阳光明媚的春天里 我的眼泪忍不住地流淌”

陈斌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很快就稳住了。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对过去的自己说:你看,我走到了这里。

“如果有一天 我老无所依

请把我留在 在这春天里

如果有一天 我悄然离去

请把我埋在 在这春天里 春天里....”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不是礼貌性的,是真的被打动了。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大声喊“陈斌”。陈斌深深鞠躬,眼眶通红,但没有哭。他转身走下舞台,脚步比上来时轻快了许多。

灯光再次暗下,再亮起时,夏阳已经站在舞台中央。

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等前奏响起。

钢琴声像雨滴,一下一下落在空旷的原野上。陌生的旋律,却有一种让人平静的力量。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你要走吗Via Via”

他的声音干净、克制,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平静。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易碎的,骄傲着,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沸腾着的 不安着的

你要去哪 Via Via

谜一样的 沉默着的

故事你真的在听吗?”

台下有人轻轻捂住了嘴。这歌词不华丽,但每一个字都像在说他们自己。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 失望 失掉 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夏阳的声音忽然扬了起来,但依然克制。他没有嘶吼,只是把每一个字咬得很清楚,像在念一段走了很久才写出来的信。

“当你仍然 还在幻想你的明天 Via Via

她会好吗 还是更烂

对我而言是另一天”

唱到这一句,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像终于放下了什么,又像终于找到了什么。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 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像你 像他 像那野草 野花

绝望着 也渴望着

也哭也笑平凡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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