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羡慕的远徵,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在出云重莲上,因为它要开花了。
自从他发现这花,到种植成功,耗费了无数心血,对待它,可以说比亲爹都亲。
他就盼着它快快开花,然后将它摘下,给父亲服下。
十年了,若不是还有呼吸作证,他都以为父亲逝世了。
他也等了十年了,父亲,该醒了。
远徵培育这花的事不是秘密,各宫宫主和长老,连带着徵宫下人都知道这事。
这花看着就很不凡,盯着它的人自然很多。
其中就有宫唤羽,可他知道父亲不会同意的。
花有三朵,一朵赠与后山,一朵交由前任徵宫宫主,最后一朵应是给宫尚角。
他能争抢的唯有一朵,便是赠与宫尚角的那朵,其余两朵他没有,也不敢插手。
毕竟整个宫门的人都知道,宫远徵为了救父亲,付出了多少努力。
若是那花没用到该用的人身上,他怕是会疯,谁也不知他会做出什么。
且他总觉得,父亲和几位长老对他的态度不对劲,看着很疼爱,隐约还掺杂着些忌惮。
他心里很是好奇,就这么一个没成年的孩子,有什么好忌惮的?
不过很快,他也没时间好奇了,因为那朵花开了。
宫远徵在花开的第一时间,就用玉盒将三朵花完好保存起来,然后将另外两朵花分别送往后山和角宫。
他则拿着最好的一朵入药,给父亲服下,然后就一直守在他身边。
所以根本不知两朵花的一朵,并没有按照他吩咐的到达指定地点,而是直接被人劫走了。
不过他根本没时间关注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床上的人,他,睁眼了。
宫临徵睁眼,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年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透着一股委屈。
他隐约猜到他的身份,却没问他,而是用力开口,说出“阔蕊”。
宫远徵凑近听,听出这两个字,像是一个人的名字,难道是母亲?
“是母亲,是吗?母亲的名字,阔蕊?”
宫临徵用力点头,然后用口型说出‘找她’,‘活着’,就又昏睡过去。
“父亲?”
宫远徵不敢相信,出云重莲仅维持了一刻钟,他的父亲又恢复原状了。
他迅速给他把脉,探知到他体内有股力量在慢慢恢复他的身体,应该快了,要是在服用几朵,他就能彻底醒来了。
远徵看到了希望,也顾不得其它,拿出仅剩的种子开始种植,他要多种些出来。
他独自在徵宫忙碌,全然不知羽宫和角宫因为他的花闹了起来。
起因就是宫朗角听说徵宫给后山送了一朵花,便想到自己宫里应该也有一朵,就等在门外,准备看看这花开的样子。
结果,他从中午等到了天黑,都没有拿到花,意识到不对劲,赶忙让人去查询。
得知整件事的过程后,他气炸了,是真炸了。
原来是执刃的命令,说少主练功受伤,出云重莲是疗愈圣物,直接就将它带走了。
现在宫唤羽已经服下了,这,这对父子还真是不要脸啊,这不是明抢么!
宫朗角不服气,带人直接闯入羽宫大殿,就看到执刃正一脸温柔的哄着怀里的人。
他的动静太大,一下子惊醒了阔蕊,她迷茫的望向门口,“怎么了?”
宫鸿羽脸色阴沉的看向宫朗角,眼底都是怒气,示意他出去。
随后轻声对她说,“没什么,就是风把门吹开了,你继续睡,不会有人打扰你了。”
阔蕊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不睡了,还睡什么睡,瞌睡都跑了,我要回去。”
她本来就不愿意来,可谁让他偏要她来,非得要自己陪着她。
大床不软嘛,抱枕不舒服嘛,她又不傻,非要靠着硬邦邦的胸膛睡。
“行,我陪你回去。”
宫鸿羽正好不想插手他们年轻人的事,再者说,宫唤羽这事确实做的不地道。
既然做了,那就要承担后果,难道要一直靠他?
身为少主,若是不能服众,不能和各宫宫主打好交道,又怎么当上执刃。
须知,执刃是宫门的执刃,他要对宫门负责。
即使当年他做的太过,但唯有一点,他从未做出过对不起宫门的事,宫门反而因为他更稳固,这也是几位长老允许他胡闹的原因。
“走着”
阔蕊立即起身,拿起纱笠戴好,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戴这东西。
虽然她从未问过,自己戴纱笠的原因,但也隐约可以猜到自己的不同。
异类,总是要被人异样对待的,不是因为她犯了什么错,就是因着不同,因着未知。
未知,便会恐惧,便代表着数不尽的麻烦。
而她,最怕麻烦。
两人携手出门,正好撞上一直在门口等着的宫朗角,此刻他已经冷静下来。
见他们出来,视线就落在阔蕊身上,心里犹疑,会是她吗?
宫鸿羽挡住他的视线,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去找宫唤羽,这次的事,他不管。
宫朗角碍于执刃的面子,不好说什么,只能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
只是从背影来看,真的越看越像啊……
若不是哥哥嘱咐过,他早都潜入羽宫查看了,可是哥哥不许,那就还是算了吧。
哥哥这个角宫宫主当的不易,每年都在外奔波,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
他是能不给他惹麻烦就不惹麻烦了吧。
但有些事,绝不会这么算了,宫唤羽,敢动他哥的东西,真是胆大包天。
当他这个弟弟是吃素的不成,还是他以为仗着是执刃亲子,宫门少主,就可以躲过去。
没门!
宫朗角带着一群人,直奔宫唤羽的处置,进门就是一番冷嘲热讽,然后就开始动武。
虽然他的实力不及他,但他有远徵的毒,算是占了便宜。
没过一会儿,宫唤羽就被放倒了,宫朗角趁机搬空了他的住处,但凡是好东西,统统带走,一个不留,算是给哥哥的赔偿。
宫唤羽不甘心,大骂,可惜没有人听他的。
最后宫朗角扬长而去。
次日,宫鸿羽听说了这事,没说什么,同样,几位长老也没说什么。
本就是错的,缘何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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