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淡淡的苹果香味,如月色般缓缓沁入鼻尖。
他脑子突然一片空白,真有苹果的香味,是因为她走得时候,拿了店老板半个苹果吃掉的缘故吗。
她那双足以让人心跳加速、喉头滑动的眼睛还在看着他,双手拽着他胸口衣服,垫脚与他拉进距离,委屈巴巴道:
“你不吃,是不是嫌我不好吃?”
周聿白喉头滑动了一下,别过脸不敢与她视线相对,平日里瞧着聪明机灵的小姑娘,为什么喝醉酒竟是如此可爱啊。
那个持靓行凶的“暴徒”一点都不知道她的杀伤力有多大,只是这么直勾勾看着他,就足以......
“你说话!”“暴徒”蛮横的将他脸给掰了回来,嘟嘴不满:
“你为啥不吃,嫌我酸吗?我一点都不酸,我香香甜甜......”
月色撩人,她如月色一般的眸子,就那么直勾勾看着他,仿似乱人心魄的妖精而不自知。
周聿白觉得自己醉了,揽过她的腰,低头问道:“姝姝,你现在,还是一颗苹果吗?”
她歪着脑袋,眼睛眨呀眨:“姝姝是谁?我是小苹果,又香又甜的小苹果......”
她的眼睛是亮的,唇也是亮的,苹果的香气还在萦绕弥漫~
“姝姝!”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修长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让她靠得更近了一些。
“以后不许你喝酒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怎样?”她嘟囔一声,手臂突然绕过他的脖颈,将他拉了下来,对上了他的眼睛。
周聿白不记得自己要说什么了,淡淡的酒气,甜甜的果香味,从鼻端悄悄钻进了脑子里,将他全部占据。
她像是尝到了一颗滋味不错的糖果,轻轻掠过他的唇边,似乎觉得这触感还不错,突然张嘴轻轻咬了一口。
他浑身一僵,手臂突然收紧,让她整个人贴向自己,抬手轻轻按住她的后颈,内心叫嚣着想要更多,动作却又轻柔克制不敢太过肆意。
如水月光将影子拉长,雪花再度飘落。
姜姝做了一个很无厘头的梦,她梦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去了沙漠,周聿白光着上半身,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纹理分明极有光泽。
她眼睛落在他的身上移不开,努力把自己变成了一颗苹果,像诱惑亚当的夏娃,非要周聿白猜她有几件衣服。
可他总是猜错,于是她剥下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怎么剥也剥不完,让她脑子里的旖旎消失,变得非常生气,这是什么变异厚脸皮品种的苹果。
剥到最后她才知道,原来,她不是苹果,她是一颗洋葱!
王小娟在床上笑得打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颗苹果非要脱衣服,你很热吗?”
沈有君肯定道:“姜姜都说她在沙漠里了,那肯定很热啊,难怪你昨晚老是踢被子。”
姜姝捂脸,看见周聿白那样的身材,能不热吗。
夏天!
她心里邪邪的想,等到夏天,她一定要他像梦里那样,然后....然后....再然后.....
嘿嘿!
苏岩生过来敲门:“我看了一处院子,刚好房主今天有空,一起去看看?”
沈有君摆摆手:“你们去吧,我今天下午还要去给一个小孩儿做家教,哎,那个小孩儿,真的是魔王转世,我有时候都在想,要不这钱别挣了,怪折寿的。”
姜姝劝她:“这么难搞,要不推了吧,你还有翻译活儿可以做啊。”
沈有君摇头:“不行啊,他妈给的太多了。”
王小娟拍拍她的肩膀:“小沈,你如今也不差钱,有些会让人心力交瘁的活儿,还是不干为妙。”
沈有君叹了口气:“可是,他妈给我一次一百块啊。”
嘶~
屋里响起几人的抽气声,人均工资才四五十,就有人一次给一百,果然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让人难以想象。
苏岩生甚至都不想去看房子了:“要不你问问,他还有没有别的科目要补的?”
几人下楼吃早餐,王小娟趁着苏岩生去结账的空隙问姜姝。
“我昨晚虽说喝了点酒,但也没醉倒人事不省,我怎么记得周大哥给我们开了房间,我们回房间,你,好像过了很久才回来啊。
我说姜姜啊,你还是个学生呢,有些原则性的错误,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犯啊,要知道这种事,总是女孩子吃亏多一些啊。
虽然周大哥瞧着也不像那样的人,可我看你那眼神.......”
姜姝把剩下半根油条塞她嘴里:“姐妹,多吃饭,少说话,这样会可爱一点。”
王小娟咽下油条,摇头:“孩子,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啊。”
苏岩生看中的房子,位置有点偏,房子也有点老,据房主介绍,说是他太爷打从老佛爷那会儿,从冀中平原逃难出来。
原本打算闯关东的,结果走到这儿实在走不动道了,就留了下来,吃苦受累一步步有了这小院。
姜姝感慨:“得亏你太爷没继续逃,不然就得给鬼子建大东亚共荣圈了。”
房主是个挺有意思的老头儿,一听姜姝这话,那话便多了起来。
“那可不咋地,要我爷爷说,还就这皇城根儿下过日子是对的,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城还是皇城,那排面跟别地儿那肯定不一样。”
王小娟问道:“看您老也挺舍不得这房子的,干啥要卖掉?”
老头儿背着手,重重叹了口气:“生了个儿子,太出息了。”
几人奇怪,这出息了咋还要卖房子。
老头儿解释:“我那儿子是真出息,京北大学毕业,出来就分配进了烟草局,工作也好得很,哪晓得,他认识了一个洋鬼子,非得跟人家去国外。
唉,你说国外有啥好的呀,走哪儿都是鬼佬,可他不听,非说人家那里才是文明世界,月亮都比咱这儿的圆,空气也更清新自由。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能咋办,我只能跟着他一道走呗。”
几人在院里四下转了一圈,院子不大,四间正房,两间耳房,加起来也就八九十个平方。
位置这时候瞧着很偏僻,可再过三十年,这里,那可都是寸土寸金的地儿啊。
姜姝就问老头儿:“这院子,你多少钱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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