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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新生


镇纪委的谈话室里,气氛凝重。
薛敏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他已经五十多岁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但今天,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周明远坐在他对面,桌上摊开着那本赌场账本的复印件。
"薛敏同志,这本账上的名字,你解释一下吧。"周明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薛敏心里。
薛敏扫了一眼账本,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周书记,这账上的名字是赖皮写的,我也解释不了。可能是他记错了,也可能……是故意栽赃。"
"栽赃?"周明远挑眉,"一个开赌场的混混,栽赃一个村主任?薛敏同志,你觉得这个说法站得住脚吗?"
薛敏没说话。
周明远翻到下一页:"那这笔呢?三月十五号,薛阳入场,五万块,赢了三万,当场结清。薛阳是令郎吧?他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五万块钱从哪来的?"
薛敏的脸色变了变。
"周书记,我儿子的事,跟我没关系。他已经成年了,自己负责。"
"好,那我们再看看这个。"周明远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村民联名信,二十三个人签字,反映你在任职期间以权谋私、克扣补助款、纵容亲属开设赌场、欺压村民。薛敏同志,你怎么解释?"
薛敏接过来,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签名——朱峰、陈桂兰、郑阿奶、赵老头……这些曾经被他欺负过的人,如今全都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周书记,这些村民……是被煽动的。"薛敏咬着牙说,"张建国那一家,一直跟我不对付,现在趁机落井下石。"
"张建国?"周明远笑了,"你说的是那个渔民?他现在连党员都不是,有能力煽动二十三个村民联名签字?薛敏同志,你太高看他了,还是太低估村民的觉悟了?"
薛敏语塞。
周明远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薛敏说:"我查过你的履历,六年前还是个渔民,通过选举当上了村干部。那时候,你也是个为民办事的好干部。"
他转过身,看着薛敏的眼睛:"可后来呢?你让亲戚承包村里的工程,你纵容儿子和侄子在村里开赌场、放高利贷,你克扣村民的补助款……薛敏,这些事,你对得起当年那个拼命干活的自己吗?"
薛敏低下了头,眼眶泛红。
多年的奋斗,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知道,自己完了。
……
与此同时,临江市火车站。
薛阳拎着那个黑色帆布包,缩在候车大厅的角落里。他不敢抬头,生怕被人认出来。他已经买好了去深市的票,打算到了那边再想办法出境。
可他万万没想到,警察来得这么快。
"薛阳!"
两个便衣警察冲过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薛阳挣扎着,但两只手很快被铐上了。
"薛阳,你涉嫌合谋开设赌场、聚众赌博、非法放贷,现在依法传唤你接受调查!"
薛阳的脸瞬间煞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
下午三点,渔沧村。
一辆警车开进村里,停在村委大门口。车门打开,两个警察押着薛阳走了下来。
薛阳垂着头,手脚都被铐着,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他的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灰,显然是在火车站被按倒时蹭的。
"快看!薛阳被抓回来了!"
"我就说他跑不掉!"
"活该!这小子在村里干的那些事,哪个不知道?"
村民们围在村委大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人拍手叫好,有人骂骂咧咧,还有人眼眶含泪——都是被薛阳欺负过的。
张诚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多少快意。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薛家倒了,村里还需要一个新的带头人。
正想着,大哥张志挤过来,在他耳边说:"阿诚,爹来了。"
张诚回头,看见老爹张建国正从村道那边走过来,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高大。
……
晚上七点,镇纪委会议室。
周明远把调查报告递给镇党委书记马国强:"马书记,薛敏的问题已经查实。赌场账本上有他的名字,村民联名信反映的问题也基本属实。薛阳已经被抓获,赖皮还在审讯中。我的建议是,立即免去薛敏村主任职务,启动罢免程序。"
马国强接过报告,翻看了几页,眉头紧锁。
"薛敏在村里当了这么多年主任,说免就免,会不会引起动荡?"
"马书记,村民已经联名签字了,这是民心所向。"周明远说,"如果我们这时候手软,反而会让村民失望。再说了,薛敏纵容亲属开赌场,这已经是违法犯罪了,留他一天,村里的风气就坏一天。"
马国强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行,明天开党委会讨论,下周启动罢免程序。不过有个问题——薛敏免职后,新主任怎么选?"
周明远笑了:"村民联名信里,有几个人推荐了一个人选——张建国。"
"张建国?"马国强愣了一下。
周明远说,"我查过了,张建国年轻时跑远洋,后来做生意,失败后回村。为人仗义,帮助过不少人,在村里口碑很好。现在他戒了酒,重新振作,最近还带着两个儿子出海打鱼,把家里的债还了。村民联名信里,有十几个人专门提到了他。"
马国强若有所思:"一个颓废过的人,能当好村主任吗?"
"马书记,"周明远看着他的眼睛,"一个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人,比那些一直站在岸上的人,更知道下面的水深水浅。张建国经历过失败,他知道老百姓的苦,也知道老百姓的盼头。我觉得,他可以试试。"
马国强点了点头:"那就让村民自己选吧。下周五,召开村民大会,正式投票。"
三天后,渔沧村小学操场。
清晨的阳光洒在操场上,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操场正中央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投票台,红色的横幅从主席台两端拉起来,上面写着一行大字——"渔沧村村委会换届选举大会"。
老人坐在自带的小板凳上,年轻人站在后排,小孩们在操场边追逐嬉戏。整个操场人头攒动,比过年还热闹。
张建国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里面是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穿这么正式是什么时候了。
"爹,别紧张。"张诚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走个过场,大家心里都有数。"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开始吧。"镇上来的选举主持人宣布,"请各位选民排队领票,然后到投票箱投票。"
村民们开始排队,一个接一个走到投票台前,领取选票,用笔勾选,然后投入红色的投票箱。
张诚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感慨。
一个月前,他们家还被人欺负得抬不起头来,欠着外债不说,老爹整天喝酒。而现在,薛家倒了,薛敏被免职查办,薛阳和赖皮进了看守所,而他爹——张建国,马上就要成为新的村主任。
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一个小时后,投票结束。
计票员开始唱票,监票员站在一旁监督。
"张建国——一票!"
"张建国——一票!"
"张建国——一票!"
一声接一声,张建国的名字在操场上回荡。村民们屏息听着,每当听到张建国的名字,就有人轻轻鼓掌。
"朱峰——一票!"
"张建国——一票!"
"赵老头——一票!"
唱票的声音此起彼伏,张建国的票数像潮水一样上涨——一百票、一百五十票、两百票……
终于,最后一票唱完。
"张建国,二百八十七票!"
操场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张建国当选!"
"老张,恭喜恭喜!"
"建国,以后村里的路,就靠你了!"
张建国站在主席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眶有些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村民们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乡亲,"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洪亮,"我张建国,二十年年前从这条村子里走出去,做生意,失败了,灰溜溜地回来了。这些年,我欠了债,酗酒,让家里人跟着我吃苦,让村里人看了笑话。"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但今天,大家选我当村主任,我张建国不能让你们失望。我发誓,从我上任的第一天起,咱们渔沧村的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每一件事,都办在老百姓的心坎上。"
"薛敏在位二十年,村里的路烂了、根塌了,年轻人留不下、老人过不好。从今天起,这些事,一件一件来,我张建国来扛。"
操场上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张诚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那个背影,眼眶有些湿润。
他想起了小时候,老爹扛着梯子修房子的样子;想起了老爹做生意失败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酒的样子;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浴火重生"。
……
选举结束后的第三天,张建国正式走马上任。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村委会会议,宣布三项决定:
第一,全面清查村里近十年的财务账目,每一笔钱的去向都要公示。
第二,启动村道硬化工程,把那条坑坑洼洼的主干道修成水泥路。
第三,收回薛敏私自承包出去的滩涂和鱼塘,重新公开招标。
消息一出,全村沸腾。
"老张这是动真格的啊!"
"早就该这样了!薛敏那些年捞了多少,现在都给吐出来!"
"我看好老张,咱们村有希望了。"
张诚站在村委办公室的门口,看着老爹忙前忙后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他们张家还要在这片土地上,干出一番事业来。
而他自己,也要让这个家,重新站起来,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人,都仰着头看他们。
"阿诚!进来!"张建国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声,"你不是说要搞什么养殖吗?具体方案想好了没有?"
张诚笑了笑,大步走进办公室。
"爹,方案早就想好了,就等您拍板了。"
张建国看着自己的二儿子,眼里满是欣慰。这个曾经瘦弱的书生,如今已经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他,把张家从泥潭里拉了出来;是他,让张建国重新找回了活下去的勇气。
"行,你把方案拿来,咱们慢慢聊。"
张建国坐回椅子上,背后是一面崭新的党旗。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白发上,泛着一层金光。
这是渔沧村的新起点,也是张家新征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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