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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讨要


也正因如此,她方才才刻意隐瞒姓名,就是怕被这块狗皮膏药缠上,甩都甩不掉。
见妻子没有多问,只是安静点头应允,顾枭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他现在还没办法跟沈鹿解释自己和祁连之间那段复杂又不堪的过往,那些牵扯着家族恩怨、肮脏算计的旧事,他一点都不想带到他们夫妻安稳的日子里,更不想让那些糟心事污染了她的耳朵。
一路无话,沈鹿前半天才做完翻译工作,精神一直高度紧绷,此刻放松下来,困意瞬间席卷而来。
她靠在顾枭肩头,没一会儿就闭上眼,呼吸渐稳,陷入了熟睡。
顾枭安静地坐在硬座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沈鹿恬静的睡颜上,心底悄悄祈愿。
时光能永远停在此刻,留住一家四口的安稳,不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麻烦找上门。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奢望。
根据厉行云、厉启东传来的消息,再加上他自己暗中查到的线索,很多事情早已暗流涌动,往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沈鹿那样干净漂亮,心地善良又勇敢坚韧,他相信他们夫妻同心,总能一一应对。
可即便如此,他心底依旧止不住地泛起愧疚。
若不是遇见他,若不是嫁给他,她本可以安安稳稳、无忧无虑,不必担惊受怕,不必卷入这些纷争。
又是一整夜的颠簸硬座,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火车终于缓缓驶入小站,两人踏踏实实地回到了家属院。
一路劳顿,两人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补觉休息。
今天是周五,两个孩子一早就被送去了家属院里小学,沈鹿完全不用牵挂,倒头便睡了个昏天黑地。
简单休整过后,沈鹿换上干净衣裳,往学校走去准备上课。刚走到校门口,就迎面碰上了方可欣。
几日不见,两人见面格外热络,站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方可欣心里最惦记的,始终是远在京市住院的赵静雪,没说两句就忍不住开口追问,满脸担忧:
“小鹿,静雪她怎么样了?在京市住院还顺利吗?孩子没事吧?”
沈鹿笑着安抚,语气轻快:“放心吧,她一切都好,大夫说调理得很顺利,再有一个星期,就能出院回家属院里了。”
听到这话,方可欣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回肚里,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可算熬出头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偏偏被不远处的温馨儿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她原本正慢悠悠地往这边走,听到“赵静雪要出院”几个字,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眼神阴沉沉的。
如今的她,见不得任何人比自己过得好,尤其是沈鹿身边关系亲近的人。赵静雪平安无事、即将归家,对她来说,无异于又一次刺眼的炫耀。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咬出了血印也浑然不觉。
脑子里疯狂转动,绞尽脑汁地搜寻着能给沈鹿、给赵静雪使绊子、找麻烦的法子,阴暗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
转眼到了周六,不用上课,沈鹿带着两个孩子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浑身舒坦。起床后懒得在厨房里忙活,她便笑着提议:
“今天天气好,咱们去河边钓鱼吧,钓上来直接在岸边烤着吃,新鲜又省事。”
小煜和小泽一听要去河边玩耍,瞬间眼睛发亮,拍着小手连连叫好,屁颠屁颠地跟在顾枭身后,帮着拿小竹凳、鱼篓、小网兜,一家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家属院外河边走去。
谁也没有料到,刚走到河边开阔处,就迎面撞上了三道熟悉的身影——温馨儿、谢斯礼,还有跟在一旁的韩春梅。
沈鹿微微挑眉,心里有些稀奇,实在不明白这三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来了。
实际缘由再简单不过。
谢斯礼家里早就穷得揭不开锅,缸底朝天,半点荤腥都找不到,温馨儿怀着孕嘴馋,两人饿得实在受不了,这才厚着脸皮来河边碰碰运气,想捕鱼填肚子。
可谢斯礼死要面子,在韩春梅面前还装模作样,谎称他们只是闲来无事,体验垂钓的乐趣,一派风雅姿态。
暗地里,他家穷得叮当响,用家属院里人的话说,就是贼进去都不忍心下手,临走还得偷偷留下几块钱。
谢斯礼心里还自我安慰,之前钓不上鱼纯粹是天气太冷、鱼儿不开口,如今春暖花开、水温适宜,一定能钓上一堆肥美大鱼,好好露一手。
尤其是一看到岸边站着的顾枭,他心底那点可笑的男人胜负欲瞬间被点燃,暗暗咬牙发誓,今天一定要在钓鱼这件事上赢过顾枭,在三个女人面前挣回脸面。
他却不知道,在顾枭眼里,他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只嗡嗡乱飞、惹人厌烦的苍蝇,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谢斯礼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全副身心投入这场他自以为是的钓鱼比拼中。
沈鹿要照看两个调皮的孩子,加上这个时节河水回暖、鱼肉肥美,她也不担心顾枭钓不上鱼,便没有凑在旁边帮忙,只是牵着两个小家伙,在浅滩边玩耍。
顾枭本就常年在野外奔波,钓鱼技术本就娴熟老练。他静坐岸边,身姿挺拔,眼神沉稳,不过片刻工夫,鱼线猛地一沉,鱼竿瞬间弯成一道漂亮的弧度。
他手腕轻扬,稳稳发力,一条十几斤重的大鲤鱼被直接拉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草地上,活蹦乱跳。
不远处的谢斯礼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死死盯着自己水面上纹丝不动的浮漂,在心里疯狂祈求鱼儿快点上钩。
他一定要在三个女人面前赢过顾枭,让他们刮目相看。
可他压根没注意,岸边三个女人里,沈鹿和温馨儿的目光全都落在顾枭身上,只有韩春梅一个人,眼神痴痴地黏在他身上。
韩春梅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明明顾枭更高大强壮、容貌更俊朗硬朗,可她偏偏觉得谢斯礼身上像蒙着一层光,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想讨好。
顾枭这边却是顺风顺水,鱼儿接二连三地上钩,不过小半个时辰,带来的竹筐就已经装得满满当当,鲤鱼、草鱼、鲫鱼应有尽有,个个肥硕鲜活。
小煜和小泽也没闲着,两人撅着小屁股,蹲在浅滩边,手里攥着小竹网,小心翼翼地捞着小虾小蟹,时不时发出一阵欢快的惊呼,收获颇丰。
反观谢斯礼的鱼漂,自始至终都静立在水面上,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耐着性子观察了半天,终于发现不对劲——自己正坐在顾枭的下游。
鱼儿都被顾枭先一步钓走了,他这边怎么可能还有收获?
想通这一点,谢斯礼立刻收拾东西,兴致勃勃地要换到顾枭的上游位置,想着能抢先一步截住鱼群,扳回一局。
可他刚挪到上游,回头一看,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顾枭已经起身收拾渔具,提着满满一筐肥鱼,显然是准备离开了。
他们要吃的量早已足够,甚至接下来好几天的鱼肉都不用发愁。
两个孩子的小桶里也装满了活蹦乱跳的虾米,溅起的水花不小心甩到谢斯礼身上,打湿了他的衣角。
一家四口欢声笑语,转身便往家属院里走去。
因为温馨儿、谢斯礼、韩春梅三人在这儿,气氛实在别扭,沈鹿和顾枭索性取消了在河边就地烤鱼的计划,直接带着满满收获回了家,只留下谢斯礼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谢斯礼僵在原地,看着顾枭一家四口并肩离去的背影,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欢声笑语飘进耳朵里,那其乐融融的模样,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眼底,只觉得分外刺眼。
他攥紧了手里的鱼竿,指节捏得发白,心底的嫉妒与不甘疯狂翻涌,同样是男人,顾枭有家有室,妻儿相伴,要什么有什么,而他却穷困潦倒,事事不顺,满心都是落差与怨怼。
他愤愤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温馨儿,只见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像一根没知觉的木头,半点反应都没有。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温馨儿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顾枭的背影,眼神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留恋与爱慕,丝毫没把身边的他放在眼里。
作为男人,这无疑是赤裸裸的羞辱,谢斯礼的自尊心瞬间被狠狠踩在脚下,怒火直冲头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厉声教训温馨儿,骂她不知廉耻、眼里没人,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温馨儿猛地回过神,脚步一挪,径直朝着沈鹿一家的方向追了上去,嘴里还带着刻意放软的语气,开口讨要。
“请问,你们钓了这么多鱼,吃也吃不完,能分给我们两条吗?”
这话轻飘飘落在谢斯礼耳朵里,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打得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红,难堪至极。
他向来死要面子,明明是自己穷得揭不开锅才来捕鱼,却还要在韩春梅面前装风雅,如今温馨儿直接开口讨要,把他的最后一点体面都撕得粉碎,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看向温馨儿的眼神里满是怨毒。
沈鹿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温馨儿,神色平静无波,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却坚定:“抱歉,不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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