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序站在寒风里焦急地等待。
肖凛没对他做什么,只是笔直地站在他面前,饶是如此,整个人仍是隐隐散发阴唳。
“宛吟!”
赵廷序见夏宛吟被男人横包在怀中,额头红了一片,唇角也带着血迹,瞬间眼底猩红,“傅时京!你把她怎么了?!”
傅时京抱着女人的双臂越收越紧,声色冷漠无温,“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今晚已经受尽打击,禁不起一点折腾了,你是非要逼死她才罢休吗?!”
赵廷序向来沉稳,此刻却克制不住怒吼,“你车后排座底下不是有把枪吗,你怎么不干脆拿出来把她打死,一了百了,是不是你心里就痛快了?!”
男人扯唇,凉凉嘲讽,“打死她?便宜她了。”
赵廷序拳头僵硬,骨节攥出脆响,要不是他抱着夏宛吟,他已经一拳挥上去了:
“傅时京,把宛吟还给我!”
“她是我的。”
傅时京凤眸幽暗无垠,阴鸷得像冰封的沉潭,“她欠我一条命,所以她的人,她的命,都是我的。
赵总可以来抢,但后果,你承受得了吗?”
“你滚蛋!”赵廷序眼底爬满血丝,忍无可忍地冲上去。
肖凛眼神一沉,铁铸的身躯拦住了他,两个人撞在一起,竟把赵廷序高大的身躯撞得一晃!
只一瞬的碰撞,他便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悬殊。
在边境做过雇佣兵的人,浑然是杀人机器,放眼整个盛都,都难逢敌手。
如圈养的野狼,凶狠阴骇。
赵氏手下一拥而上,程丞忠心护主冲到最前面,完全是要跟肖凛拼命的架势:
“肖凛!你动我们赵总一下试试!”
“赵总,我知道您和傅总是好友,既然是朋友,就别让彼此难堪吧。”
沉默了整晚,肖凛终于开口,声音暗哑,“只要是傅总想要的,我都会帮傅总得到。您就别跟傅总抢了吧。”
这话,异常刺耳!
“去你妈的!你他妈说人话呢吗?!”程丞怒不可遏,名牌大学高材生的涵养文雅都不要了。
傅氏的人手充足,将赵氏的人团团包围。
傅时京稳稳抱着夏宛吟软绵绵的身体,头也不回地向自己的座驾走去。
夏宛吟额头滚烫,神思不清,但她隐约听见了赵廷序的声音,口中轻喃:
“赵先生……赵先生带我走……”
“找他干什么。”
傅时京低头盯着她,眉宇压着暗影,透着浓重的占有欲,“恨也好,孽也好,卫护也好,折磨也好。夏宛吟,只能是我。
对于施予这一切的人,只能是我。”
……
迈巴赫飞速驶向医院。
夏宛吟吐了一大滩血,在路上额头烫得像烙铁,意识都要消弭了。
男人下颌线绷得泛白,表情不辨喜怒,却让肖羿闯了一个又一个红灯。
原本需要将近一小时才能抵达的医院,愣是只用了二十分钟。
抢救室的灯亮着。
傅时京英挺峻拔的身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已经很久。
当年,傅天瑶被大火吞噬,当场死亡,甚至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三年后的今天,他却将害死妹妹的罪魁祸首亲自送进抢救室。
不仅如此,他还守候在外,内心受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纠结折磨,眉宇覆上化不开的郁色。
“傅总,我去查了一大圈,恕我无能,实在是没查着夏小姐今晚去了哪里,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肖羿走到他背后,无奈又羞愧,“赵总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把夏小姐的事瞒得死死的,除非夏小姐亲口告诉您,或是赵总跟您讲,不然真的很难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
傅时京仍望着凌晨的窗外,薄唇溢出一丝冷冽,“她无视我的命令离开酒店,又突然跑去墓地哭坟,说明今晚发生的事,和她女儿的死有关。
就从她女儿的死因查起。”
“是,傅总。”肖羿再次心生佩服。
不愧是他决定终身追随的人,心思敏锐,总能一眼找出问题的关键。
这时,抢救室灯灭,医生满头大汗走到傅时京面前。
“她怎么样?”男人面无表情。
医生擦了把汗,恭谨地回答:“傅总,您女朋友受了一定程度的内伤,后背一大块的淤青,一看就是被什么重物重击所致。”
傅时京俊容沉到底。
肖羿瞥了总裁一眼,冷着脸,“你以后别张口就乱说话,别乱点鸳鸯谱。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她是我们傅总女朋友了?”
“啊?抱歉抱歉……”医生汗擦得更勤了。
男人启唇,“接着说。”
“加上这个姑娘,悲伤过度,本就有严重的心脉受损,这么一刺激,撑到现在才吐血,她已经算是有毅力的了。”
傅时京眉宇紧锁,“心脉受损,是什么意思?”
“肝郁乘脾,气血不足,痰瘀互结,心脉痹阻。这姑娘想必是经历了大悲大痛,人生遇到了极大的挫折,大到有一个迈不过去的坎儿,生生怄出这病来的吧?我看她还挺年轻的,真不知有什么过不去的……”
闻言,傅时京敛眸,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夏宛吟用头狠撞墓碑时撕心裂肺的样子。
若非他拦了,她是真想把自己撞死。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男人攥了攥手指,没什么情绪地问:“能治好吗?”
医生叹了口气,“心气散了,积郁成疾,这又加上内伤,就算好了,也会留下胸闷胸痛的后遗症,运气好或是去国外环境好的地方,放松心情疗养一下,应该可以缓解一点吧。”
傅时京略微点头,医生忙转身告辞,不敢跟这位大佬多说半句。
再说下去,他都要心脉受损了。
这时,肖羿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点开手下发来的资料,迅速地浏览了一遍,压低声音:
“傅总,您让我查的昨晚羞辱夏小姐的那个女人,她的资料过来了。”
“什么来头。”
“她叫庞硕,是瑞安律所的合伙人之一。但她原来的身份可不一般,是盛都最高检的一名检察官,确实参与过夏小姐三年前的案子,但也只是负责过一段不长的时间。”
肖羿又凑近一步,“不仅如此,她和如今的市委书记韩峤,还有一层隐秘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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