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松神兵天降,横亘在韩武面前,手中长枪一划,花草横飞,更有片片草叶落至枪枪尖,自然而然被切割成两半。
韩武停下脚步,心中舒了口气,有闫松在,应该没事吧?
没见识伍强的实力前,他对闫松百分百信任,但此刻他不禁泛起嘀咕。
伍强绝对是练劲强者,而且从其表现来看,恐非一般练劲强者,不知闫松是不是其对手?
“又来一个?”
伍强遇阻,脚步不停,管他来几个,统统都得死!
有韩武的前车之鉴,他以为闫松同样连练劲都不到,但当瞧见闫松出手,那枪尖泛起的寒芒瞬间令他瞬间惊醒。
他只是看不清,不是看不见,此等寒芒,分明是劲力!
“等等,用枪,你是闫松?”
伍强脚步微顿,使劲眨了眨眼,想要看清其面容。
奈何眼皮之下,好似沾了层薄薄红膜,任凭如何睁眨,所呈现的都是大致轮廓。
语气虽然疑惑,心中似乎已然肯定。
郑回春都出马了,他的弟子岂会无动于衷?
而且整个阳木县,在枪法上能有如此造诣的,除了闫松外,他想不到其他人。
“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伍强心中感慨万分。
他何德何能,竟然引得郑回春和徐清秋同时出手,甚至就连埋伏之人,都是闫松这等级别。
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闫松默不作声,他战斗的时候,从无废话。
伍强不动手,他挑枪而起,挺身向前,欺身之际,枪身微颤,点出十多朵枪花,朵朵饱含杀机。
“徐大人,你来了?”
出招之际,闫松嘴里也没放过伍强,忽然喊了句。
“谁?徐清秋?”
伍强本就躲的颇为艰难,这一嗓子直接喊的他手忙脚乱,险些破功。
待回头望去,哪里瞧见半个人影。
闫松却抓住机会,出枪如龙,挑出血花。
伍强的臂膀顿时涌出一股钻心之痛,随着反射弧,传递大脑。
“你耍我!”
伍强恼羞成怒,伤上加伤,身上的劲力特么都快不够维持伤势了。
他心生退意,但闫松反应极快,每逢他想抽身撤退就迎来长枪封锁,他不得亮出鸳鸯钺抵挡。
可惜鸳鸯钺乃是双兵,此器虽小,但舒展颇大,专制长器。
若是双钺在手,配合二虎擒龙等招式,对上枪棍之类的长兵,应对自如。
现在只剩一件,施展受限,变化有数,无法阴阳并济,反而处处受制。
‘练劲武者,还真是命硬!’
不远处,韩武观望与闫松打的有来有回的伍强,眼皮直跳。
他以前对这个境界还没有多少概念,今天算是开了眼,练劲武者,简直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生命力顽强的可怕!
‘若是换作我?’
韩武换位思考,只觉得自己怕是坚持不过三招。
练劲武者,无论是气力、速度、反应都不是他这等练肉境武者所能媲美的。
他甚至都怀疑,若非自己提前用辣椒粉迷糊住对方的视野,自己的偷袭能否奏效?
不确定。
韩武攥紧斧柄,面色变幻。
另一边。
双方仍激战。
闫松枪法了得,逼的伍强步步后退,频频躲闪不提,更是抽空挑去其兵器。
伍强手头无兵器,又身受重伤,退意更浓,后退之余,他灵机一动,学着闫松,大喊了句:“郑回春!”
“师父?”
闫松闻言动作微滞,假装回头,迅速收回,目光骤凝。
本以为伍强会趁此机会偷袭,却不曾想,对方直奔韩武而去!
“师弟,莫慌,我来助你!”
闫松瞳孔皱缩,一股寒意浮现面庞。
他脚尖猛踏地面,浑身蓄力下,身体如离弦之箭,离地而起,一跨之下,竟然蹿了十多米。
“想救韩武?”
伍强早已猜出韩武身份,此番听闫松开口,更加确信,嗤笑一声,不以为然。
他距离韩武不过三十米,闫松足有五十米,任凭闫松如何挥洒身法,都难以企及他的优势。
只要擒住韩武,便有了谈判的资格。
他已经没有太多坚持的资本了!
伍强咬了咬牙,在强烈的求生意志下,身体的痛楚反而削弱几分。
眼看着距离韩武不足十米,伍强凝霜的脸庞缓缓挤出笑容。
‘这小子,吓傻了?’
伍强冷哂一声,到底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上不得台面。
不过倒是给了他机会。
伍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忽地余光扫入一道身影,顿时愕住。
‘闫松?!’
伍强大吃一惊。
目光丈量下,闫松竟比他还要快几分。
横生变故,令伍强心急如焚,劲力迸发下,也顾不得伤势,一个箭步迅速拉近数米距离。
唰!
他快,闫松更快。
只不过快的不是人,而是闫松的长枪。
闫松人未至,长枪先到,仿佛化身长龙,直射向韩武前方。
长枪射出刹那,伍强踏步而来。
‘就是现在!’
虽有闫松提醒,但韩武早已防备不测,蓄势待发。
见伍强袭来,韩武目光陡凝,周身的气力和气血瞬息之间凝成一股绳,如江河日下,潮涌至拳头之上。
身如弓,拳似箭,随着韩武身体一颤,箭矢刹那离弦。
嘭!
势大力沉的一拳豁然砸出,破开夜幕,砸碎空气,光是听声音就让人毛骨悚然。
‘哼,自不量力!’
伍强冷哼一声,面对韩武的出拳,倍感羞辱。
他同样挥舞出一拳,平平无奇,但其中涌荡着劲力,再平常也绝非韩武所能敌。
“师弟!”
闫松表情凝固了下,他出手的速度不慢,有信心能够挡住伍强。
只是没想到关键时刻,韩武竟自己出手了,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因担心伍强伤到韩武,他全力以赴,劲力早已遍布长枪,不触碰还好,若是触碰到,对于一个练肉境武者而言,虽不至于身受重伤,那滋味却不好受。
想要收敛,已然来不及。
闫松咬了咬牙,手掌猛地一旋,试图加快速度。
然而就在此刻,韩武的拳头先至,没落在伍强身上,倒是猝不及防击中长枪。
嘭!
拳头与枪杆接触的刹那,如同铁拳撞击铁枪,激荡出音浪,更迸溅出火星。
紧接着,闫松就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道顺着长枪潮涌而来,震的手掌如同唤醒了本能骤然收缩。
手中长枪脱落。
并未掉落,而是余势不竭,朝着伍强横扫而去。
闫松瞧见,自己的长枪仿佛化为韩武的兵器,在这般强悍的力道下,速度快若闪电,远胜伍强的攻击,千钧一发间,直击伍强的腹部,打的吐出鲜血,身形蜷缩着后退。
噔噔噔。
‘怎么可能?!’
脚步后退,伍强眼睛瞪大,泪水都充斥了骇然。
如此情况,他简直始料不及,在他主动出击下,自己竟真的被韩武击退了?
‘这是……镇山河……大成!’
同样倍感震惊的还有闫松,长枪脱落的瞬间,他就知道这股熟悉的力道来自于何处。
唯有镇山河大成,催发气血下,才能爆发出超过自身境界的一拳。
韩武的境界不过练肉,但在这一拳下,怕是练筋都难以抵挡。
伍强虽是锻骨,可惜身负重伤,加上韩武这招并未真正与其硬碰硬,而是借长枪出招。
长枪之中,蕴满了劲力,只差个契机,便可尽数释放,其释放的威力丝毫不弱于锻骨武者。
而韩武的出拳,阴差阳错下提供了契机,使得劲力宣泄至伍强身上。
伍强生生挨了这一击,如同受到重创,几乎打散了身体平衡,导致体内所有伤势爆发,痛不欲生。
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倒地昏迷过去。
但此刻,无论是韩武还是闫松都未曾注意到这一幕。
韩武满脸错愕的望着自己的拳头,有些难以置信,什么时候,他的拳头这么凶猛了?
“师弟,你……”
闫松张了张嘴,有些口干舌燥,呼出的空气都带着讶然。
他支支吾吾问道:“师弟,你镇山河是不是大成了?”
问出这个问题,他自己心底都觉得荒谬。
韩武修炼镇山河才多久?
半年不到吧。
距离练至小成,估摸着才四个月不到,从小成到大成怎么三个月不到?
不是说镇山河越往后修炼越难吗?
难道郑师诓他?
还是说他练的是假的镇山河,不然怎么两年才大成?
韩武没有发现闫松语气的古怪,还沉浸在自己的拳头威力中,很是坦然的回了句:“嗯,前两天大成的。”
“……”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听的闫松嘴角抽动,真想打人。
良久之后,他才轻吐出两个字:“牛笔!”
“什么?”
韩武没听清楚,疑惑的问了句。
闫松摆摆手:“没事,只是突然尿急。”
“你不是才尿完吗?”
韩武放下拳头,面色古怪,莫非师兄得了前列腺?
这可不是个好病。
“谁说的!”闫松摇头,“我尿到一半发现伍强来了,不得不停下,那边的尿现在还没冷呢。”
“……”
韩武抿了抿嘴:“那师兄快去吧,这里由我看着。”
“不急。”
两人相视一眼,转向伍强。
都没有上前,谁知道伍强对方是不是假装的,还是小心为妙。
“师弟,你不要跟来。”
闫松向前,缓步靠近,韩武跟随,步伐还未落下,就见他抬手喊了句。
闻言,韩武只好止步,攥紧手掌,紧盯着伍强,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以备随时提醒。
闫松挑起长枪,这长枪不知是何材质所铸,挨了韩武一击,并未留下半点痕迹。
手持长枪,闫松正要试探伍强虚实,忽然间,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我。”
郑回春及时开口,身形随着声音飘散而来。
‘好快!’
韩武见状,暗暗咂舌,一步十多米,跟起飞似的。
‘闫师兄都能对付练劲强者了,那郑师该有多强?’
韩武知道郑回春很强,却没个概念。
眼下从速度倒是可窥一斑,那是目前的自己望其项背的存在。
“师父。”
两人上前喊道。
郑回春轻轻颔首:“你们这边情况如何?”
“呶,师父,收获不错,逮了个伍强。”闫松指向昏迷的伍强。
郑回春仅是扫了一眼便收回,问道:“没出什么事情吧?”
“没有。”
两人都摇头。
“行,今晚的行动差不多结束了,伍强我就先带回去了。”
郑回春说着就朝着伍强走去,韩武刚要提醒郑回春要当下伍强耍诈,就见闫松对他挤眉弄眼。
韩武顿时了然,咽下话语。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以郑回春的实力,伍强要是敢偷袭,遭殃的肯定是后者。
“闫松,你先送小武回去。”
留下一句话,郑回春带着伍强离开,闫松应了一声,便不见其身影。
“师弟,稍等我会儿,我去……”
闫松指了指先前出恭的地方,显然是准备将另一半宣泄出来。
韩武点了点头:“好,师兄慢慢来,不着急。”
“你小子……”
闫松笑骂一声,转身释放体液去了。
‘古有豪侠温酒斩敌首,今有我闫松温尿败伍强哟……’
闫松戏精附体,相隔老远,都能听到他的吟唱。
温尿败伍强?
我看是憋尿败伍强吧?
韩武哭笑不得。
蓦地,他脸色骤变,捂住了胸口,感觉呼吸变得困难了些。
‘奇怪,我的体内似乎有一股气在躁动……是劲力么……’
韩武眸光一闪,觉得八九不离十。
估计是方才与伍强交手时沾惹上的,当时并未注意,现在才发现。
‘会不会危及身体?’
韩武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情况,有些不确定。
他回头看了眼闫松,对方还没结束,于是按捺心思。
‘不好,这股气逐渐变得狂暴起来,正在摧残我的五脏六腑。’
他等得起,但体内的劲力如同顽劣的孩童根本不受控制,起初只是躁动,片刻后就变得狂暴起来。
在韩武的体内乱窜。
这么一会儿功夫,韩武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其搅动的天翻地覆。
而且随着劲力流动,所过之处,更有阵阵痛楚传来。
韩武调动气血,想要减轻痛苦,并试图抵挡,不曾想引起了劲力的反抗,变得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噗通一声,韩武双腿一软,坐了下来。
“师弟,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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