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边缘的混沌中，何慕煊站在陨石碎片上，看着陆长风和沈秋水消失的方向。两人的气息越来越远，最终完全消散。
“他们真的跑了。”暗落在何慕煊身边，暗之力缓缓收回体内。
“只是暂时。”何慕煊说，“陆长风的性格，不会甘心失败。他会回去找秦苍，三个人商量对策。下次来的，不会是两个人，而是三个。”
“三个半步无量。”吴清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飞过来，脸色苍白，“你的修为太初四重巅峰，加上存在之树的共生，最多发挥太初五重的实力。三个半步无量，你打不过。”
“所以不能让他们三个一起来。”何慕煊转身看向她，“要分开他们。”
“怎么分开？”
“秦苍的弱点是天元道尊。”何慕煊说，“他留在天元殿，是为了守着天元道尊的身体。如果天元道尊的身体出现异常，他就不敢离开。没有秦苍，陆长风和沈秋水两个人，我有五成把握。”
“天元道尊的身体怎么会出现异常？”
“我去制造异常。”何慕煊说，“他的最后一根因果线是我接上的，我可以在线上动手脚。让线看起来要断了，秦苍就会紧张，不敢离开。”
“太冒险了。”暗摇头，“你去天元殿，就是自投罗网。秦苍虽然修为跌落到了太初八重，但他是半步无量的底子，战斗经验比你丰富。你一个人去，胜算不到三成。”
“三成够了。”何慕煊说，“而且我不需要打赢他，只需要在天元道尊的因果线上动手脚。动手脚只需要一瞬间，做完就走。”
吴清雅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陪你去。”
“不行。”何慕煊说，“你的修为太弱，去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吴清雅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
她知道何慕煊说的是事实。大帝六阶，在天元殿面前不堪一击。
“三天。”何慕煊说，“三天后，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就离开蜀山，去信仰世界。那里至少安全。”
“你会回来的。”吴清雅说。
“我会的。”
何慕煊撕裂维度壁障，消失在混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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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界，天元殿。
何慕煊从裂缝中走出，落在天元殿外的一座山峰上。天元殿的宫殿群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收敛气息，用存在之道将自身存在压制到最低。太初四重巅峰的修为，在天元殿周围不算强，但也不算弱。只要不靠近秦苍，就不会被发现。
天元殿的守卫比上次少了很多。天元道尊濒死的消息传开后，很多弟子都跑了。留下来的，只有秦苍三人的心腹。
何慕煊潜入天元殿，来到天元道尊的寝宫。
寝宫的门是敞开的，里面传来微弱的呼吸声。天元道尊躺在病床上，身体半透明，像一团快要消散的烟雾。他的胸口有一根银色的因果线，线的一端连接着他的心脏，另一端在虚空中飘荡。
秦苍不在。
何慕煊心中一喜，悄悄走进寝宫。
他走到病床边，伸手去摸那根因果线。
就在这时，一道气息从身后传来。
秦苍。
“我就知道你会来。”秦苍的声音很平静，“陆长风和沈秋水败了，你一定会来天元殿。因为你不想让我们三个一起去万界。”
何慕煊没有回头，继续摸向因果线。
“你以为我会阻止你？”秦苍说，“不，我不会。因为我也希望师父的因果线出问题。”
何慕煊的手停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希望师父死。”秦苍走到他身边，看着病床上的天元道尊，“他活着，天元殿就是他的。他死了，天元殿才是我的。陆长风和沈秋水虽然是我的师弟师妹，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心思。师父活着，他们会听我的。师父死了，他们就不会再听我的了。”
“所以你不想救他？”
“对。”秦苍说，“上次让你接上因果线，是因为陆长风和沈秋水在场。我必须表现出忠诚，否则他们会怀疑。现在他们不在，我可以告诉你实话——我希望你切断这根线。”
何慕煊沉默。
“切断它。”秦苍说，“师父死了，天元殿就是我的。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东西——本源石、信仰结晶、甚至无量果。只要你切断它。”
“如果我不切呢？”
“那我会亲手切。”秦苍抬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灰色的光芒，“吞噬之力可以吞噬因果线。我用吞噬之力吞噬这根线，师父就会消失。但我不想亲自动手，因为陆长风和沈秋水会知道。他们虽然不在场，但天元殿中有他们留下的感知阵法。谁动了师父的因果线，他们都能感知到。”
“所以你让我动手，让他们以为是我杀的。”
“对。”秦苍说，“你杀天元道尊，合情合理。你本来就想杀他，只是没成功。现在补一刀，没人会怀疑。”
何慕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切。”
他催动因果之力，银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把无形的刀刃。一刀斩下，因果线断了。
天元道尊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开始消散。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像无数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光芒越来越暗，最后完全消失。
天元道尊，彻底死了。
秦苍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很好。”他说，“现在，你可以走了。但在你走之前，我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钥匙碎片的气息。”秦苍说，“不是碎片本身，只是气息。我需要用你的气息，骗过陆长风和沈秋水的感知阵法。让他们以为你来过，杀了师父，然后离开了。至于你去了哪里，他们不会知道。”
何慕煊从识海中引出一缕钥匙碎片的气息，交给秦苍。
秦苍接过气息，收进一枚玉简中。
“走吧。”他说，“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何慕煊转身离开天元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的后背一阵发凉。秦苍比他想象的更加阴险——利用他杀了天元道尊，还让他背锅。陆长风和沈秋水一定会把天元道尊的死算在他头上。
“你被利用了。”剑灵说。
“我知道。”何慕煊说，“但天元道尊本来就该死。谁杀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陆长风和沈秋水不会放过你。”
“他们本来就不会放过我。”何慕煊说，“多一个理由，少一个理由，没区别。”
他撕裂维度壁障，返回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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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蜀山。
何慕煊从裂缝中走出，落在主峰之巅。
吴清雅和暗看到他，同时松了一口气。
“你回来了。”吴清雅说，“三天了，我们以为你回不来了。”
“天元道尊死了。”何慕煊说，“秦苍让我杀的。”
“秦苍让你杀的？”暗皱眉，“为什么？”
“因为他想让天元道尊死，但不想自己动手。”何慕煊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
暗的脸色很难看。
“你被秦苍当刀使了。陆长风和沈秋水会把天元道尊的死算在你头上，他们会更疯狂地追杀你。”
“我知道。”何慕煊说，“但他们本来就在追杀我。多一个理由，少一个理由，没区别。”
“有区别。”吴清雅说，“之前他们只是想抢你的钥匙碎片，现在他们想杀你报仇。报仇的人，不会讲道理，不会留余地。他们会用一切手段杀你。”
“那就让他们来。”何慕煊说，“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你杀不了。”暗说，“你太初四重巅峰，加上存在之树的共生，只能发挥太初五重的实力。陆长风和沈秋水是半步无量，你杀不了他们。”
“那就突破。”
“怎么突破？没有资源。”
何慕煊沉默。
他知道暗说的是事实。没有资源，他无法突破。万界的资源已经被他榨干了，天元界的资源被秦苍三人垄断。他夹在中间，无处可去。
“有一个地方。”剑灵突然说，“信仰世界。”
“信仰世界有资源？”何慕煊问。
“有。”剑灵说，“信仰之主的意志本身就是资源。它的意志是无量境巅峰的存在，如果能吸收一丝它的意志，你的修为就能突破到太初五重。”
“吸收它的意志？那不是找死？”
“不用吸收，用因果之力斩断它意志的一小部分，然后炼化。”剑灵说，“一小部分，不会惊醒它。”
何慕煊想了想，然后点头。
“我去信仰世界。”
“又去？”吴清雅皱眉。
“最后一次。”何慕煊说，“这次之后，我就不去了。”
他撕裂维度壁障，向信仰世界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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