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世界的金色光芒，比何慕煊上次来时更加浓烈。
他站在意志之墙前，看着墙上那道细小的裂缝。裂缝中透出的光芒比上次更加明亮，信仰之主的意志在沉睡中变得更加强大。
“它在成长。”剑灵说，“沉睡中也在成长。如果它醒来，整个天元界都挡不住它。”
“所以不能让它们醒。”何慕煊说。
他走到意志之墙前，伸手触摸。
墙冰冷坚硬，像一块巨大的钢板。他用存在之道感知墙的结构——意志之墙不是实心的，而是由无数细小的意志颗粒构成。颗粒与颗粒之间有缝隙，缝隙很小，但足够他的因果之力穿过。
“从缝隙中斩。”剑灵说，“斩下一小部分，不要触动大部分。”
何慕煊催动因果之力，银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把细小的刀刃。他将刀刃伸进缝隙，瞄准一颗意志颗粒，一刀斩下。
颗粒脱落。
指甲盖大小，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意志碎片。
何慕煊将碎片握在手中，转身离开。
碎片离体的瞬间，意志之墙颤抖了一下。但颤抖很小，信仰之主没有醒。
何慕煊冲出信仰世界，返回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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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蜀山。
何慕煊盘膝坐在修炼室中，手中握着信仰之主的意志碎片。
碎片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无量境巅峰的力量。力量很微弱，只有一丝，但层次极高。
“炼化它。”剑灵说，“用存在之道净化它的意志残留，然后吸收。”
何慕煊催动存在之道，金色的光芒包裹住碎片。
碎片中的意志残留开始反抗，一股强大的意念从碎片中涌出，试图侵蚀何慕煊的意识。
“你是……谁……”意念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古老、威严、带着愤怒。
“我是何慕煊。”他说，“我需要你的力量。”
“我的力量……不是你能承受的……”意念说，“你会被我的意志吞噬……变成我的一部分……”
“不会。”何慕煊说，“因为我有存在之道。”
他将存在之道灌注到碎片中，金色的光芒与碎片中的意志对抗。
意志很强，但碎片太小了。只有指甲盖大小，蕴含的意志残留不到信仰之主的万分之一。何慕煊的存在之道虽然层次不如信仰之主，但数量上占优势。
一刻钟后，意志残留被净化了。
碎片变成了纯粹的力量，没有意识，没有杂质。
何慕煊开始吸收。
力量入体的瞬间，他的修为开始提升。
太初四重巅峰、太初五重初期、太初五重中期……
一直提升到太初五重后期才停下来。
“太初五重后期。”何慕煊握紧拳头，“离巅峰还有一步之遥。”
“加上存在之树的共生，可以发挥太初六重的实力。”剑灵说，“对抗半步无量，胜算从五成提高到了七成。”
“七成够了。”
“但陆长风和沈秋水不是普通的半步无量。”剑灵说，“他们是天元道尊的弟子，修炼的是吞噬之道。吞噬之道可以吞噬你的存在之道，如果你不小心，会被他们反噬。”
“我知道。”何慕煊说，“所以不能让他们靠近。”
他站起身，走出修炼室。
吴清雅站在修炼室外，脸色焦急。
“陆长风和沈秋水来了。”
“什么时候？”
“刚才。”吴清雅说，“他们在万界边缘，说要见你。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谈判的。”
“谈判？”
“对。”吴清雅说，“他们说，如果你交出钥匙碎片，他们就不追究天元道尊的死。”
何慕煊笑了。
“不追究？他们巴不得天元道尊死。天元道尊死了，天元殿就是秦苍的。秦苍是他们的师兄，他们会分到更多的资源。他们应该感谢我，而不是追究我。”
“那你去不去？”
“去。”何慕煊说，“去看看他们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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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边缘，陆长风和沈秋水站在一块陨石上。
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天元道尊死了，秦苍接管了天元殿，分给他们的资源比预期少了一半。他们怀疑秦苍在搞鬼，但没有证据。
“何慕煊，你杀了我们的师父。”陆长风说，“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天元道尊不是我杀的。”何慕煊说，“是秦苍让我切断因果线的。他想让天元道尊死，但不想自己动手。所以我帮他动了手。”
陆长风和沈秋水对视一眼。
“证据呢？”沈秋水问。
“没有证据。”何慕煊说，“但你们可以想想，天元道尊死后，谁得到了最大的好处？是秦苍。他接管了天元殿，掌握了天元界的大部分资源。你们分到了多少？不到三成吧？”
陆长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们分到了两成。”他说，“秦苍拿走了六成，剩下两成给了其他弟子。”
“这就是证据。”何慕煊说，“如果天元道尊是自然死亡，秦苍不会拿那么多。但他拿那么多，说明他知道天元道尊会死，提前做好了准备。他为什么知道？因为他让我动手。”
沈秋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也不会帮你对付秦苍。他是我们的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不需要你们帮我。”何慕煊说，“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再来烦我。万界是我的地盘，你们不要来。天元界是你们的地盘，我不会去。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秦苍让我们来呢？”
“那是你们的事。”何慕煊说，“但你们要想清楚，秦苍是不是真的把你们当师弟师妹。他连师父都敢杀，何况你们？”
陆长风和沈秋水对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何慕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混沌中，松了一口气。
“他们会信吗？”吴清雅问。
“不会全信。”何慕煊说，“但他们会怀疑。怀疑就够了。怀疑会让他们的行动变得犹豫，犹豫会给我争取时间。”
“时间够做什么？”
“够突破太初六重。”何慕煊说，“太初六重，加上存在之树的共生，可以发挥太初七重的实力。到时候，就算秦苍亲自来，我也不怕。”
“怎么突破？没有资源。”
“有。”何慕煊说，“信仰世界还有更多的意志碎片。上次我只斩了一颗颗粒，还有无数颗。如果斩一百颗，我就能突破太初六重。”
“太冒险了。”暗说，“上次你斩一颗，意志之墙就颤抖了。斩一百颗，信仰之主可能会醒。”
“所以不能斩一百颗。”何慕煊说，“斩十颗。十颗，应该不会醒。”
“你确定？”
“不确定。”何慕煊说，“但试试总比等死强。”
他撕裂维度壁障，再次向信仰世界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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