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汉一边大笑,一边带着一队骑兵疯狂追击。
重赏之下,众人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死死咬住罗坤的残部不放。
“驾!驾!”
广汉城的青石板街道上,马蹄声碎,尘土飞扬。
两旁的摊位、木架被战马无情地撞碎,瓜果杂物滚落一地。
眼看双方的距离被不断拉近,方汉嘴角的笑意愈发得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前方看似慌不择路的罗坤,眼底却闪过一丝极其狡黠的冷光。
“给老子封!”
罗坤突然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他猛地一拉缰绳,胯下战马一个刁钻的急转弯,犹如一条滑溜的泥鳅,瞬间钻进了一条狭窄幽暗的巷弄。
而他身后的几名亲兵,则默契十足地挥刀砍断了巷口几辆满载原木的推车绳索。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早就设计好了逃跑路线。
“轰隆隆——”
伴随着巨大的闷响,巷口瞬间被堵死。
“吁!”
方汉赶紧拉拽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掀飞出去。
“草!给我搬开!快搬开!”
方汉气急败坏地挥舞着马刀咆哮。
可当飞天教的士兵们清理开路障,哪里还有罗坤的半点影子?
城内的大街小巷这么多,罗坤熟,他们可不熟。
“他娘的!属泥鳅的吗跑得这么快!”
方汉一刀狠狠砍在旁边的砖墙上,火星四溅,气得破口大骂。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连克两城,这战绩已经很逆天了。
跑了个莽夫就跑了,反正迟早会把江辰的所有旧部都抓来!
隔日清晨,他再次拔营起寨,刀锋直指永安城。
“全军开拔!”方汉拔出长刀,直指苍穹,满脸狂热与贪婪,“江辰所有的家底和基业,全在那永安城里!先入永安者,赏万金!”
朔风郡三城,地位最重的,还得是永安城。
永安城不仅是三州的咽喉要道、兵家必争之地,更是江辰苦心经营、亲自驻守的大本营,远非长宁、广汉两座外围县城可比。
在方汉的眼里,如今外界盛传江辰已死,他麾下的骄兵悍将、谋士班底,肯定全都龟缩在这座永安城内,抱团取暖。
飞天教只要拿下永安城,将这些残存势力一网打尽,就等于在事实上彻底吞下了江辰的领地。
至于剩下那个失去屏障的青州?一路平推,便可轻易收入囊中。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泼天大功!
方汉带着无尽的贪婪和自信,率军压境而来……
“轰隆隆——”
沉重的步履声、战马的嘶鸣声、以及攻城辎重的碾压声,在永安城外响起,震得大地几乎都在颤动。
漫天的黄土如沙尘暴般卷起,遮天蔽日。
一杆杆绣着“飞天”图腾的张狂大旗,宛如一片黑压压的钢铁丛林,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军在距离城墙两箭之地轰然停步,列阵扎营。
方汉勒马停在阵前,仰起头,隐约可见守军在城头巡视。
但落在方汉眼中,这些人不过是困兽之斗、瓮中之鳖罢了。
他用马鞭指着城楼,大声道:“城里的鼠辈听着!长宁、广汉已尽归我手!还不速速打开城门,出来投降,免受屠城之苦!”
城墙上,罗坤探出身子,气急败坏地道:“方汉狗贼!少他娘的在城下放狂屁,有种你……”
“哈哈哈!”方汉满脸鄙夷地打断,道,“罗坤,你一个连丢两城的丧家之犬,根本不配跟老子讲话!滚一边去,让秦铮出来见我!”
话音未落,一名披坚执锐、面容刚毅的将领大步走到了城垛前,正是秦铮。
当初在张威麾下时,秦铮就一直负责整个永安城的军务。
后来江辰上位,也还是让张威担任永安城的主将。
如今江辰重病不出,秦铮自然而然地扛起了大旗,成为了这场保卫战的最高决策人。
方汉看到秦铮露面,声音抬高:
“秦铮,你应该不傻!如今江辰对外宣称是重病,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早就死了!你们,难道还要执迷不悟,继续给一个死人当狗吗?”
“放屁!”秦铮脸色铁青,大声反驳,“侯爷洪福齐天,不过是偶感风寒,绝不可能死!你休要在城下大放厥词!”
“自己骗自己,有意思吗?”方汉满脸嘲弄,“老子都已经打到他的城下了,他要是没死,还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出来?就算他真的只是重病,病到这种兵临城下都起不来的地步,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秦铮胸膛剧烈起伏,却一时语塞。
附近站岗的不少将士们,也是纷纷低下了头,心情沉重。
这几天侯府死气沉沉,江辰迟迟不露面,很多人心里早就猜想到最坏的情况。
只是谁都不愿意去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秦铮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道:“方汉!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乱我军心!这种龌龊的攻心手段,对我永安将士根本无效!”
方汉斜着眼,假惺惺地劝降道:“秦铮,良禽择木而栖,你应该知道在这个时候如何选才最聪明。江辰已死,朝廷大军也将至,这永安城你守不住的!你最应该做的,是开城投降,归顺我飞天教!我们陈教主爱惜人才,绝对不会亏待你!”
“住口!”秦铮目眦欲裂,“侯爷对我恩重如山,委以我守城重任!我秦铮岂能背主求荣?要打就打!大不了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方汉他冷哼一声,“哼,一群乌合之众,连粮食都没了吧?也配跟老子玉石俱焚?不自量力!”
他手中马鞭狠狠抽向半空,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厉声道:
“老子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早破晓之前,如果不乖乖开城门出门投降……天一亮,老子就强行攻城,血洗江辰所有旧部!是降还是死,自己选吧!”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