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永安城城门紧闭,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也没有半个人影出来投降。
晨雾还未散去,方汉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一群贱骨头!”他猛地拔出战刀,指着城头嘶吼道,“全军出击!先登者,赏金万两!给我踏平永安!”
“杀!!”
“冲冲冲!”
“杀杀杀!”
飞天教大军如同狼群,推着攻城锤,扛着云梯,犹如黑色的海啸般朝着永安城猛扑。
方汉骑在后方的高坡上,嘴角挂着自信的冷笑。
长宁、广汉两城都不堪一击,这永安城里的残兵败将八成饿得连拿刀的力气都没了,昨天秦铮那些话不过是死鸭子嘴硬。
这波冲锋,定能像前两日一样,轻松撕碎他们的防线!
然而,就在飞天教大军冲到城墙下方,士兵们如蚁群般刚刚架起云梯时……
“放箭!”
城楼上,秦铮一声狂吼劈开晨雾。
刹那间,原本死寂的城墙上,站起密密麻麻的守军。
紧接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响起!
“嗖嗖!”
“嗖嗖嗖嗖!”
箭矢遮天蔽日、暴雨倾盆般洒落,狠狠砸进飞天教密集的冲锋阵型中。
“啊!我的眼睛!”
“救命——”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冲在最前面的飞天教死士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护城河畔的冻土,连绵不绝。
“砸!给老子狠狠地砸!把这群趁火打劫的王八羔子砸成肉泥!”
城头上传来守城将士的怒吼,丝毫没有怯战的样子。
轰隆隆——
巨大的滚木、几百斤重的礌石,以及一锅锅滚烫沸腾的火油与金汁,从城墙上倾泻而下。
“砰!咔嚓!”
云梯被巨石硬生生砸断,上面的数十名士兵惨叫着摔落在地,骨断筋折。
刚要撞击城门的巨大冲车,被火油精准浇透,紧接着一支火箭射下,瞬间化作一团冲天的火球。
推车的几十名力士被烧得满地打滚,惨嚎连连,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飞天教的士兵被打得始料不及。
前两次的完胜,让他们很自信、很膨胀,根本没把永安城放在眼里。
哪想到,这城墙上的守军如此强势。反击之凶悍、配合之默契,远非之前可比的!
“顶住!不许退!谁敢后退半步,老子活劈了他!”
方汉气急败坏地策马在阵后狂奔,挥舞着马刀砍翻了几个溃逃的士兵,企图稳住阵脚。
但,永安城的防守太强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越雷池半步。
强行攻城,就是白白消耗人命。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飞天教大军伤亡惨重,士气暴跌。
方汉牙关紧咬,气得险些咬碎了牙:
“该死……撤!鸣金收兵!先撤!”
大军得令,仓皇撤出了永安城的攻击范围……
…………
飞天教大帐内。
方汉脸色铁青,气急败坏地道:“真他娘的活见鬼了!这群泥腿子,怎么这么能打?!”
随军一个叫徐茂的谋士拱了拱手道:“将军息怒。您想,前面长宁、广汉两城之所以好打,是因为那帮人心里清楚,他们身后还有永安城可以退,自然无心死战。可现在,他们全被咱们逼到了最后的大本营。没了退路,这反抗的意志自然比前两日强上百倍啊。”
方汉点点头,道:“也对……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徐茂凑近了几分,阴恻恻地献计道:
“所以咱们根本没必要强行攻城,白白损耗自家兄弟的性命。江辰大军缺粮,粮仓见底,这可是早已验证过的情报!”
“反正他们已经断粮了,咱们只需深沟高垒,围而不攻。随便围上个三五天,城内必定断炊哗变,不攻自破!到时候,饿得头晕眼花的他们,自己就急着开城门出来跪地求降了。”
方汉一拍大腿:“对哦!老子跟一群快饿死的人拼什么命啊?兔子想咬人,老子偏不跟他们咬。”
旋即,他大声下令:“传令下去!大军在永安城外安营扎寨!给老子把四面城门围死!我倒要看看,他们那点西北风,能喝到几时!”
“是!”
于是,飞天教大军立刻在城外挖掘壕沟、设立鹿角,对永安城展开围困。
方汉坐在大营里,每天喝着小酒,就等着城内粮绝哗变,秦铮等人自己出来投降。
然而……
日子一天天过去。
按理说,早就该断粮的永安城内,不仅没有传出半点异常,反而宁静如常。
最让方汉崩溃的是,每天一到饭点,城内就会升起阵阵浓郁的炊烟。
而城墙上的守军,个个气色红润,哪有半点饿肚子的样子?
…………
“哐当——!”
中军大帐内,方汉一脚将火盆踹翻,恼怒道: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好的缺粮呢?说好的饿成软脚虾呢?!老子在城外天天喝西北风,他们倒好,天天吃饱喝足,甚至经常有肉香飘出来!”
帐内的众人个个低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徐茂更是满头冷汗,道:“这、这实在是有悖常理啊。江打青州、打匈奴,粮食早该打完了……”
方汉猛地拔出佩刀,咔嚓一声将桌案劈成两半,咆哮道:“查!立刻给老子去查!加派斥候,想尽一切办法查清楚,这帮泥腿子的粮食,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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