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北京城下起了大雪。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把灰扑扑的胡同装点得银装素裹。
陈才早早地起了床,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两份热腾腾的广式早茶。
虾饺、烧卖、肠粉,配上浓郁的普洱茶。
这种奢侈的享受,在77年的北京绝对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苏婉宁洗漱完,看着桌上的精致早点,眼底满是温柔。
吃过早饭,两人穿上厚厚的棉服,推着自行车出门。
今天北大有两堂重要的专业课。
到了学校,校园里的积雪已经被勤工俭学的学生们扫出了几条小路。
布告栏前围满了人。
陈才停好自行车,拉着苏婉宁走了过去。
只见布告栏上贴着一张大红纸,是关于明年春季恢复高考后,第一批大学生入学安排的通知。
周围的学生们个个神情振奋,眼睛里放着光。
“十二年了!咱们国家终于又有了大学生!”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男知青,激动得眼眶通红。
“是啊,咱们这批工农兵学员,以后可得给学弟学妹们带个好头。”旁边的女同学附和道。
这就是1977年的底色,充满了希望与狂热。
每个人都像是一块干瘪的海绵,拼命地想要吸收知识,改变命运。
苏婉宁看着那张红纸,也有些出神。
她想起了自己那段在乡下被批斗、挑大粪的暗无天日的日子。
如果不是遇到了陈才,她可能一辈子都要烂在那个泥潭里。
她紧紧握住了陈才的手,十指相扣。
陈才反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走吧,去上课。”
上午的课是政治经济学。
阶梯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上都挤满了搬着小板凳旁听的人。
讲台上的老教授讲得唾沫横飞,下面的学生们拿着劣质的钢笔在草纸上疯狂记录。
陈才对这些刻板的理论没什么兴趣。
他脑子里盘算的全是红星电器的扩张计划。
上海那边的底子已经打好,老梁带人加班加点,很快第一批货就能通过火车运进北京。
有了吴老的暗中支持,这批收音机可以直接打着联营厂的旗号,摆上百货大楼的柜台。
不需要像罐头那样在黑市里偷偷摸摸地卖。
一旦上了柜台,就意味着彻底洗白,他陈才就是光明正大的厂长。
中午下课后,陈才和苏婉宁去了第二食堂。
排队打饭的队伍拐了十八道弯。
苏婉宁拿着两个铝制饭盒,站在队伍中间。
陈才刚准备去帮她排队,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苏大小姐吗?”
“怎么着,资本家平了反,这谱又摆起来了?”
陈才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半旧绿军装的女学生,正满脸嫉妒地看着苏婉宁。
正是之前被陈才用红头文件打脸的女知青李红。
李红这几天在系里受尽了冷落,连助学金都被停了,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今天在食堂看到穿着考究的苏婉宁,那股酸水又冒了出来。
苏婉宁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
这种无视,让李红更加恼火。
她刚想扯着嗓子撒泼。
陈才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苏婉宁身前。
他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红。
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
李红被他这可怕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可是亲眼见过陈才怎么收拾刘指导员的,那手段简直让人胆寒。
“再让我听见你满嘴喷粪,我就让你把食堂里的泔水桶舔干净。”
陈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李红吓得倒退了两步,脸都白了,灰溜溜地端着饭盒跑了。
周围排队的学生们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
这年月,有背景、手腕硬的人,走到哪都受人尊敬。
吃过午饭,陈才把苏婉宁送到图书馆。
他自己则骑着自行车,离开北大,直接奔向了大院子弟聚集的王府井一带。
既然霍建明那帮人不死心,那他就得主动出击,摸清这群人的底细。
陈才把自行车停在王府井百货大楼不远处的一条胡同里。
这附近有个出了名的顽主聚集地——老莫西餐厅。
虽然现在是下午,但老莫门口还是停着几辆二八大杠和偏三轮摩托。
陈才拉了拉大衣领子,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夹杂着奶油和劣质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宽敞的餐厅里,坐着不少穿着将校呢、脚蹬大头皮鞋的年轻人。
他们抽着大前门,桌上摆着红菜汤和奶油烤杂拌。
一个个高谈阔论,吹嘘着自己父辈的光辉历史。
陈才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他闭上眼睛,利用服用灵液后远超常人的听力,捕捉着周围的声音。
在极其嘈杂的环境中,他很快锁定了靠窗位置的一桌。
“强哥,那姓陈的小子太嚣张了。”
这声音,正是前几天在机修厂门口盯梢的大院二代。
“丰台那个联营厂,每天进进出出的全是女工,看样子是接了个大活。”
“霍建明那怂包被人家几句话就吓尿了,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另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厂子有国家计委的背景,明抢肯定不行。”
“但我打听过了,他们厂里最近在招一批临时装卸工。”
“强哥,你的意思是……”
“找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兄弟混进去,摸摸他们到底在捣鼓什么发财的买卖。”
“要是弄清了底细,咱们直接去计委告他一个投机倒把的黑状!”
陈才听到这里,猛地睁开眼睛。
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想玩阴的?
那他就把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连皮带骨头一起嚼碎。
他站起身,在桌上扔下一张大团结,转身走出了老莫餐厅。
寒风中,陈才的眼神比冰雪还要冷冽。
时代的巨轮滚滚向前,总有些不知死活的虫子想要螳臂当车。
既然他们想玩,那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属于他陈才的七十年代,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分毫。
这天下,他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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